德拉科·马尔福、文森特·克拉布、格雷戈里·高尔三人的名字并列在一扇门上。
德拉科瞥了一眼,似乎对这安排既觉得理所应当,又隐隐有一丝无人知晓的乏味,克拉布和高尔则已笨拙地推门进去。
布雷斯·扎比尼独享一间双人间,他的室友名字栏是空的。
他对此毫不意外,慢悠悠地步入房间。
亨利的名字,则与西奥多·诺特并列在靠里的一扇门上。
那个在礼堂里就异常沉默的男孩,此刻正安静地站在门边,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自己的新室友,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
这个安排让德拉科的眉头动了一下,扎比尼的独处是因为其特殊的家庭背景,但诺特这个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
亨利被与诺特安排在一起,像是一种刻意的隔离。
既非核心圈子,也并非像扎比尼一样被隔绝在世外,而是一个待观察的位置。
“看来都安排好了,”德拉科对亨利说,语气依旧热络,“好好休息。”
亨利点点头,转向他的舍友。
西奥多·诺特只是极轻微地颔首,便推开沉重的木门。
房间内部将斯莱特林的审美贯彻得更为彻底,面积不大,但挑高足够,避免了在地下那种暗无天日的压抑感。
两张四柱床分立两侧,床柱是漆黑的硬木,雕刻着盘绕的蛇纹,工艺精细但毫不浮夸。
墨绿色的天鹅绒帷幔厚重垂顺,银线绣着简约的卷草纹边,看起来都是崭新的。
霍格沃茨——不,或者说至少斯莱特林,是不会让新生用别人用过的床褥帷幔的。
亨利的位置靠窗,窗外自然是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湖水色,他的行李箱已被家养小精灵妥帖地放在床尾的特制矮凳上。
诺特的床靠门,他已经开始整理自己寥寥几件物品——几本边角平整的书,一个朴素的水晶瓶,动作安静利落,没有任何多余声响。
亨利将墨丘利的笼子放在窗子边的铜制栖架上,雪鸮在昏暗中眨了眨眼。
他没有立刻交谈,而是同样开始整理自己的书籍和文具,给予彼此适应沉默的空间。
他能感觉到诺特并非不友好或怀有敌意,只是性格有些内向罢了。
与这样一位室友共处,意味着没有叽叽喳喳的聒噪,这让亨利感到十分满意。
至于被观察?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同样在凝视着你。
被观察的人,何尝又不是观察者呢?
拉上帷幔前,他听到走廊里德拉科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分明是在吩咐而非商讨。
“……明天早点,别磨蹭……”
对象显然是克拉布或高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