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斯塔.赛扬努斯?
在听到这个名号的刹那,圣吉列斯差点失手让天使挣脱他的束缚。
而在听到赛扬努斯说荷鲁斯就在他身边时,圣吉列斯的超凡大脑几乎瞬间就理解了发生了什么。
“赛扬努斯!告诉我!告诉你们的坐标!”圣吉列斯吼道。
但赛扬努斯没有回应,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枯燥的电流声。
“该死!”圣吉列斯少见地骂出了声。
他身下的天使猛地震颤翅膀,浓烈的湛蓝烈火升腾而起,强烈的仇恨化作了实体在空气中嘶吼,
天使手臂猛地发力,反过来试图抓住圣吉列斯的翅膀,
圣吉列斯不得不猛地飞起,同天使拉开距离,
天使追击而上,两道身影再次进入了提尔斯目光所不能捕捉的程度。
提尔斯站在这操控台前,他并没有因为信号的切断而放弃,
他敏锐察觉到刚刚那位自称赛扬努斯的战士使用了相当大频率且极具辨识度的发信方式,
理论上,提尔斯如果能从成千上万的信号记录中找出那个信号,就能反过来找寻到发信的坐标。
成千上万的信号.....这只能靠着直觉来找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
提尔斯自认为很擅长使用自己的直觉。
如果还能获得一些灵感的帮助,他就有很大的信心能找到那个信号,找到发信的坐标。
提尔斯默不作声,向欧姆弥赛亚祈祷......
.......
“你!做!了!什!么!”
荷鲁斯的怒吼声响彻整个高塔。
阿尔法瑞斯之一,也许是贝塔用苍白的刀刃刺穿了赛扬努斯的胸膛,如雪般的灰烬缓慢从赛扬努斯的胸膛中流淌而出,
赛扬努斯的手指缓慢地失去了力量,从那个黄金王座上垂了下去,那压迫在荷鲁斯身上的黑暗科技时代力场随之退去。
而在被解放的那个瞬间,荷鲁斯就冲到了黄金王座之前,一拳头撂倒了刺穿赛扬努斯胸膛的那个阿尔法瑞斯,单膝跪在了地面上,缓缓将正在走向死亡的赛扬努斯抱在怀中。
“我在帮你,兄弟。”贝塔揉了揉脸,
弗的毒药尚未完全失去效果,荷鲁斯的拳头相对于一个原体来说并不算有力。
荷鲁斯完全没有理会贝塔的意思,他的眼睛里只剩下赛扬努斯了。
“父亲.....”赛扬努斯的声音有些抽离感,“为什么要一错再错呢?”
荷鲁斯握住了赛扬努斯的手,
“我没有再错,赛扬努斯.....我曾经背叛了我的父亲,我的帝皇。”
“这一次无论他要做什么,我都必须要追随他,他就是帝皇,我向你保证。”
赛扬努斯的嘴唇微微抖了抖,“父亲,我希望我是错的.....如今我已不恳求说服你,只求您因我的违逆而原谅我,并告诉我......我们的军团,我的兄弟们怎么样了。”
荷鲁斯的眼神颤抖了一瞬间,他能感受到赛扬努斯的存在正在他的指尖流逝,
但撒谎竟如此容易,他不想要再伤害赛扬努斯,告诉他影月苍狼已彻底不复存在了。
“他们一切都好。”荷鲁斯抬起头,不忍看向赛扬努斯,也害怕赛扬努斯发现他在说谎。
赛扬努斯抓住荷鲁斯的手更用力了,
“.....我求您一定要告诉阿巴顿,让他收敛愤怒,保持理性,不要因情况的紧急就失去理智,病急乱投医。”
“还请您要告诉小荷鲁斯,让他不要总是随波逐流,要能反对错误的事情,要敢于说出自己的看法。”
“还有托伽顿,他总是没个正形,但他却有着关键时刻站在正确一边的才能,如果他能严肃起来,勤修武艺,也许能扼住您和阿巴顿的冲动。”
“最后是洛肯,我猜他一定填补了我的位置,他是个真正的影月苍狼,如果银河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影月苍狼,那必然是他,所以如果他反对您做什么,您一定要听从他的意见.....”
赛扬努斯的脸庞被打湿了,
月狼神的泪水几乎止不住地流淌而下,落在赛扬努斯的脸庞之上。
“您没有必要哭泣,我的父亲......我早已清楚,我并非是真正的赛扬努斯,只是一个....一个印象,一个记忆,一群人记忆的集合.....”
“尤其是您,是您对赛扬努斯的记忆维持了我的存在,我与其说是赛扬努斯......不如说就是您的一部分,是您的理性、良知和仁慈。”
赛扬努斯的身躯一点点崩解,勉强挤出一点微笑说道:
“只要您保持理性、良知与仁慈,只要您还记得赛扬努斯的品德,我便从未真正死去.....”
赛扬努斯轻轻用手指想要触碰荷鲁斯手指上的半人马金戒指,
“狼神......愿帝皇保佑您.....”
但赛扬努斯还未碰到那金戒指,他的手指就开始崩裂瓦解,化作了灰尘分散,
他的眼眶中开始情不自禁地流出泪水,身躯微微颤抖,
在最后的一刻,他终于放下了理性的担子,轻声向狼神诉说了自己内心的感性
“.....我一直渴望能再次与您并肩作战......为什么....最后是这样的.....”
“.....求您,一定要.....”
他轻轻消散于空气中,唯余不知是灰烬还是雪的事物在荷鲁斯的怀中溃散。
荷鲁斯的表情变得灰暗、苍白、无力。
“我找到了通往泰拉那个区域的入口了。”贝塔站在荷鲁斯的身边,声音轻飘飘地说道。
一种漆黑的狂怒几乎瞬间从荷鲁斯的胸口中喷涌而出,
贝塔的胸甲应声破碎,身躯亦重重撞在了墙上,连胸腔都随之变形了。
“你要杀了我吗?”贝塔声音不带一点恐惧,反而有点玩味地说道:“你要背叛我们的‘父亲’吗?”
荷鲁斯表情扭曲、狰狞、挣扎,似乎在和心底里的一些什么东西做着冲突,
但最终他微微松开了手,近乎于死寂般地开口说道:
“带我去那里,我已经辜负了我的儿子,我不能再辜负父亲了。”
......
珞珈无法理解那两尊神性为何同时保持了静默,
但他明白,刨除两尊神性,他们在舰队战上几乎不可能取得胜利,
唯一的办法就是.....跳帮,斩首。
他用灭绝天使赋予他的,无定扭曲领域的力量创造了一个虚幻的可能,让莱恩误以为自己正在试图进攻巨石要塞,吸引走了这位长兄的注意力,
而珞珈真正的目标,则是马库拉格之耀号,是罗伯特.基里曼。
珞珈这样做,不是出于他和基里曼之间的仇恨,而是真正经过了考虑的,
莱恩只是一个杀手,一个战士,一头野兽,
基里曼才是头脑,是脊柱,是君主。
珞珈昔日曾败于基里曼之手,
但他已今非昔比,远胜往日,而基里曼还困于愚笨、理性和自我限制之中,未曾对真理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