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影月苍狼更是效忠于您。”
赛扬努斯压低声音,攥紧荷鲁斯的胳膊:
“我还是您的四王议会之一吗?”
“当然。”荷鲁斯几乎不带迟疑地回答道。
“那就请您让我发挥自己的职责,坦率地向您进言:这些阿斯塔特对您毫无忠诚,他们看向您的目光只有畏惧.....甚至那个灵能者看您的目光还带着少许猜忌。”赛扬努斯认真地说道。
荷鲁斯轻轻叹了口气,
总是这样敏锐的,他的赛扬努斯。
荷鲁斯伸出手指,示意红海盗们无需跟着。
影月苍狼们几乎是立刻向前,在荷鲁斯和红海盗隔开。
噬魂者加隆皱着眉头,但最终没有说什么,而是乖乖后撤了一步。
正如赛扬努斯所说,他对荷鲁斯的确没有什么忠诚可言。
荷鲁斯同赛扬努斯迈入了内宫,一同穿过了奢华的走廊和雕像群,迈上了大理石铺就的台阶,攀上了一座高塔,
荷鲁斯记得这座高塔,当初他正是在这里杀死了63-19的伪帝皇。
赛扬努斯和荷鲁斯进入了高塔之上的房间中,迈入了那几乎是悬在半空中的穹顶之下。
穹顶之下有一尊颇为壮观的黄金王座,沉重的底座上有三级金色的阶梯,引向那有着盘卷扶手和高大靠背的镀金座椅。
那是曾经属于伪皇帝的椅子.....
赛扬努斯迈出三两步,踏上了这黄金王座,坐在了上面。
荷鲁斯微微一笑,坐在了赛扬努斯对面的椅子上,那似乎是属于这小小帝国丞相的椅子。
赛扬努斯这当然称得上是一种僭越,但荷鲁斯不太在意,
他统治了这里万年,他应该坐在上面,作为这里的统治者迎接他的父亲。
“这椅子很适合你。”荷鲁斯微笑着说道。
赛扬努斯愣神了一下,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椅子的侧面,
椅子侧面弹出了一个匣子,匣子中冒出一阵冷气,等到冷气微微消散,赛扬努斯从匣子中取出了一瓶红酒。
“父亲,我只是想要那瓶酒而已。”
赛扬努斯有点无奈地笑着说道:
“这是那个伪皇帝的珍藏,我意外发现了这匣子.....有时能从工作中稍微脱身的时候,就会偷偷打开它,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小酌一杯。”
说着,赛扬努斯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但荷鲁斯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在上面就可以。
赛扬努斯不禁挠了挠头,但也顺从了荷鲁斯的意思。
他又从匣子中拿出了唯一一个冰好的杯子,倒上了一杯鲜红酒浆递给了荷鲁斯。
荷鲁斯拿起了这杯子,稍稍端详了片刻其中的猩红酒浆,
的确是好酒......这杯子似乎是赛扬努斯平常用的。
“父亲,原谅我吧,您来得如此突然,我哪来得及准备新的酒杯。”赛扬努斯开玩笑着说道,同时他拿起酒瓶,直接给自己嘴里倒了一口:“您看,我自己都没得用了。”
荷鲁斯笑了笑,他有点享受现在的氛围,
他喝了一口这酒浆,果真如赛扬努斯说的那样甜美。
“所以,父亲.....”赛扬努斯又给荷鲁斯把酒杯倒满:“您能告诉我,您为什么要撒谎吗?”
荷鲁斯刚刚端起酒杯的手停在了原地。
“我们还有能观测虚空的设备,我看到了复仇之魂号.....也看到了极限战士、暗黑天使和圣吉列斯的舰船。”
赛扬努斯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阿斯塔特和阿斯塔特相互残杀....原体和原体相互残杀,您和圣吉列斯为敌,我实在是不敢想象,我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差点疯掉了。”
荷鲁斯的嘴唇微微抖动了几下,
“我就是怕吓到你。”谎言脱口而出:“圣吉列斯、基里曼和莱恩已经不再忠诚于帝国,一个恶毒的存在.....你可以理解为某种擅长精神控制的憎恶智能。”
“那憎恶智能自称哆啦a梦,精神操控了圣吉列斯,基里曼又在背后用奥特拉玛的资源支持他,莱恩也倒向了他。”
荷鲁斯迟疑了一下,又大致将泰拉的毁灭,帝皇的死亡,以及帝皇的部分灵魂寄宿在了一个小女孩的身上与他同行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来这里,是因为帝皇告诉我,这里有办法打开前往泰拉某些地方的道路,我需要去泰拉拿一些关键的东西,来对抗那个憎恶智能。”
“.....原来如此。”赛扬努斯看了一会荷鲁斯,微微颔首:“您说的对,这里的确有某些地方,可以前往泰拉的一些区域。”
“我不确定那是真正的泰拉,还是单纯亚空间中的投影,但里面的东西也的确可以被拿出来。”
说着,赛扬努斯又给荷鲁斯倒了一杯酒。
荷鲁斯喝掉了杯中最后一滴酒,微微颔首:“你能带我过去吗?我真的需要.....”
荷鲁斯声音忽然变小了一点,
虚弱感,他的身躯中竟出现了一种虚弱感,
毒?
酒里有毒?
不对,赛扬努斯也喝了,
是杯子,杯子内被抹了毒,
可,可什么毒可以对原体起效果,
赛扬努斯又为什么要.....
“是弗,您还记得弗吗?”赛扬努斯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记得,荷鲁斯当然记得,巴西利奥.弗,昔日泰拉上的生物科技军阀,一个被帝皇感叹为天才的存在,
他掌握了许多黑暗科技时代的技术,擅长制造可怖的基因改造造物和病毒,在帝皇即将统一泰拉的前夕,他逃离了泰拉,在银河中建立了自己的口袋帝国,但在大远征时期又被荷鲁斯所击败、抓获,被关押在了帝国黑牢之中。
但这并不弗才华的结束,反而是其才华的开始,
如今流淌在灭绝天使和天使体内的神瘟,其雏形就是弗在泰拉的黑牢中满怀着对荷鲁斯的仇恨而制造出的。
“这皇宫的地牢中有一扇门,恰好通往弗的囚笼与实验室,我在那里得到了一份毒药,是他为了杀死您而制造的实验品之一......当然,也只是实验品,不足以杀死您,仅能让您变得虚弱一些。”
赛扬努斯的手指搭在了那个黄金王座的扶手上。
“为什么?”荷鲁斯强忍着虚弱,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仍然具有力量,他还可以扭断赛扬努斯的脖子,但他实在不想要这样做。
“为什么?”他咬着牙关质问道。
“父亲,我仅指出您谎言中最致命的一个漏洞,因为我认为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个漏洞。”
“倘若您如今效忠的那个东西真的是帝皇,而帝皇又真的想要杀死那个哆啦a梦......他为什么不在泰拉毁灭之前,提前安排一个禁军把需要的东西送出泰拉?非要等到现在再费这么多麻烦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