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呜咽的哀嚎响起,
噬魂者加隆有些头皮发麻地看着荷鲁斯扼住了一个看不见的敌人,
他的灵能都未能发觉那隐形的敌人。
荷鲁斯的手指微微发力,覆盖在那隐形敌人身上的力场猛地散开,
一个身着华丽雕花银色铠甲,红绸斗篷的战士浮现在了空气中,被荷鲁斯扼住脖子提起。
加隆看着这战士身上那满是复杂花纹与细致图案的铠甲,莫名想起了帝皇的禁军.....
“绝影。”荷鲁斯吐出了这战士的名号,
63-19号星球皇帝的禁军,使用黄金时代某种强大力场技术隐藏自身的凡人战士,
其在隐身状态下,甚至足以杀伤阿斯塔特.....
荷鲁斯最爱的子嗣之一,他的赛扬努斯就是死在了他们的手中。
一想到这一点,荷鲁斯的手指更加用力了,强烈的窒息感让这个战士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你们居然还存在。”
“是谁统治着这颗星球?那个被我所杀的伪帝?”
那绝影死死盯着荷鲁斯,他的手指猛地攥紧,
笼罩在他身上的力场猛地轰炸在荷鲁斯的身上,让荷鲁斯身上的动力甲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荷鲁斯的身形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荷鲁斯手指一动,捏断了这绝影的脖子。
绝影死了,但没有鲜血流淌而出,他像是一团灰烬般支离破碎,在荷鲁斯的指间消散,最终融入了漫天的雪花之中,不见了踪影。
这下连噬魂者加隆也察觉到不对了。
“没有灵魂。”加隆惊骇地说道。
“.....只是灰尘,只是倒影,只是非常灵动的残影。”荷鲁斯皱着眉头,微微攥紧拳头,似乎在感受着自己刚刚捏碎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是敌人吗?”加隆询问道。
“也许是。”荷鲁斯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
绝影,这支军队在他征服63-19的时候就被毁灭了,
难道说这里徘徊着的还有死者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荷鲁斯的心脏几乎在停跳,他忽地意识到了些什么,扭过头去,看向了街道旁的建筑,
在加隆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荷鲁斯就已经击碎了建筑的墙壁,迈入了这民房之中,
他弯下腰,在这低矮的房屋中行动,不多时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人,
一个几乎由灰尘构成的朦胧人形,坐在自己的餐桌前,对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做着吃饭的动作,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荷鲁斯的存在。
这座城市并不空旷,其中有居民,
只是大多数居民就像是这座城市之外的大地一样,朦胧又模糊,像是一段已经不算清晰的记忆,
只有那个更重要的地方,更重要的人,才在‘记忆’中留下了更深的印象,因此更加灵动一些。
是的,
记忆,
这座城市的居民什么都不是,
既非生者,更非亡魂
他们只是苟延残喘的记忆。
这个房子的主人,那个灰尘构成的朦胧人影似乎这才察觉到了荷鲁斯,以一种迟钝的方式扭过头去,迷茫地看向荷鲁斯,
“干嘛。”他问道。
荷鲁斯一巴掌击碎了这人形。
那人形破碎成灰尘,不多时就消散在了荷鲁斯的眼前。
他们并非完全不具备思考能力.....
纵使反应很慢,关于他的消息也应该已经被送往这里的统治者手中了。
荷鲁斯微微叹了口气,不禁开始思考,
是谁呢?
那个假的帝皇?盗版的马卡多?还是......
荷鲁斯想到了另一个人,
能在这颗堪称崩溃的星球上组织起那些绝影,建立起有秩序的部队,
荷鲁斯仅靠记忆中对那两个假货的了解,不认为他们有能力做到.....
但若是把范围扩大一些....扩大到与这颗星球相关并且未能离开这颗星球的人,
荷鲁斯还真的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可以做到。
如果是他......
脚步声在这个居民房之外响起,
显而易见,这座城市的军队来了。
荷鲁斯走出了这房子,看向了从街道另一端出现的部队,
依旧是绝影们,但他们这次没有启动力场隐身,而是直接暴露在了荷鲁斯的眼前,那些银色的铠甲在天光下朦胧不清,仿佛在这一万年间堆砌了许多尘埃一样,
这些皇帝的禁军手握着装备了力场发生器的长枪,剑刃和盾牌,但行军的方式、组织结构却让荷鲁斯觉得分外眼熟,
这是影月苍狼的行军方式,是影月苍狼的老兵们、是荷鲁斯、是四王议会在一一次次战争中构建出来的,是属于他们的战争方式。
而率领着这支部队的.....不是一个绝影,更不是一个凡人,
那是一个阿斯塔特,身着珠光白色的MKIV极限型动力甲,肩膀上有着他所属军团的标志:一头月下的苍狼,
那是军团荣耀的代表,征服月亮的证明......
红海盗们正是被那符号所震慑,仅是举起了武器严阵以待,而非直接开枪。
荷鲁斯挥手示意红海盗们放下武器,同时也示意那个阿斯塔特停下。
那位阿斯塔特遵从了命令,他的身躯微微颤抖,
“狼神。”他轻声呼唤道。
荷鲁斯几乎是怀着一种期盼从红海盗中走了出来,
他看向了那位阿斯塔特,观察着那位阿斯塔特的动力甲,
他能感受到,那位阿斯塔特的心智中还保有着对他的忠诚,这让他稍微感到了欣喜,
“摘下你的头盔,战士。”
荷鲁斯轻声说道:
“让我看清楚你的面容,并报上你的军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