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刻,让娜的意识中迅速划过了许许多多的身影,
她不知是被何人所生、又因何而生以及为何被抛弃,她故而生来空洞,又被帝皇作为投射力量的容器悄无声息养大,许多年都未曾与他人产生过交际,
她的灵魂中有如此多的空洞,因而她珍惜那很少的一点事物......
最后一刻,她的意志停在了周云的身上.......
一只圆手从让娜的身旁伸出,卷着一只只迷你哆啦和栗子馒头浮现,
那些迷你哆啦和栗子馒头迅速包裹住让娜的身躯,圆手同时抓住了让娜,将让娜一把拽进了月见台的最深处。
漆黑的火苗嘶吼一声,涌动着刺向月见台,刺向周云的领域之中。
野比宅的二楼,大雄卧室之中,橱柜们被猛地拉开,有着哆啦a梦般外表的周云从橱柜中一步蹦出,猛地打了个哈欠,
与此同时,室外的空地之上,胖虎挥了挥手中的球棍,野比大雄手指间摆弄着花绳上,小夫摆弄着手中的遥控器身边环绕着各种玩具,
由灵族诸神、福格瑞姆和大吞噬者为基,塑造出的静香则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小提琴。
爆裂的歌声、交错的花绳、飞扬的各类玩具、犹如锯木头一般的锐利琴声交错在一起,同那道燃烧着的火舌碰撞在一起,
霎时间火舌被击碎、偏转、扭曲,从月见台区的上空被放逐.....
但......
漆黑的恒星仍然在发出悲鸣与嘶吼,在祂彻底沉入亚空间深处的最后一刻,那颗恒星再次自我撕裂,一道道灼热的日珥四散向亚空间之中,
每一道日珥都等同于那颗漆黑恒星诞下的一缕,既是那颗漆黑恒星的子嗣,也是漆黑恒星本身.......
诸神的投影在亚空间的洪流中浮现,那些日珥一道道被抵御、控制、消灭,
但.......
色孽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一道日珥,一道威能远胜过其他日珥的日珥灼烧了色孽的躯体,
这是那颗漆黑恒星故意而为之,
祂虽然只剩下了本能,但却仍然知晓:
色孽乃是诸神中最薄弱的一环......
色孽苦痛哀嚎,被日珥灼伤后动作慢了一个瞬间,
那道日珥抓住了这刹那的机会,一闪而逝,遁入了亚空间的洪流之中,不见了踪影。
那颗漆黑的恒星也随之沉入了亚空间的深层,不见了踪影。
亚空间之中的气氛忽然安静了,
恐虐、纳垢、奸奇、周云都用一种近乎恐怖的眼神盯着色孽。
“哎呀,疼死我了!”色孽发出一声痛骂,揉搓着那道日珥所造成的伤疤,疗愈着上面的伤痕,
然后,祂察觉到了诸神的目光。
“......干,干嘛.....”色孽有点怯懦地说道。
“逃掉了呀。”周云轻声说道。
色孽微微张开嘴,轻轻向着自己的领域后撤了一些,
然后........
“......都怪你!”色孽发出了一声尖叫:“如果不是你在此前刨开了我的肚子,我怎么会这样——————”
“婊子!”奸奇比周云还早一步发出了痛骂,祂抄起残破的水晶权杖,一权杖砸在了色孽的身躯上,
恐虐发出血腥的怒吼,纳垢举起了腐败的大钟,
周云看了一眼自己的圆手,然后......
一拳头砸向了色孽的脸。
........
血与肉拼凑成了神像仍在滴血,被剥皮的人们汇聚在这地下的祭坛旁,
她们是人类,但并非是纯粹的人类,她们经过了名为法比乌斯之人的基因改造,被送给了名为艾多隆的畸形怪物,
她们被制造的目的只有一个,提供细嫩的人皮,将这个小星球的表面铺满,并承担着被剥皮后的漫长痛苦,为艾多隆服务,
她们被设计成了皮肤极度鲜嫩、单雌繁殖、一胎多子、身体较弱、被剥皮后仍能生存的类型,与她们共生的生物是法比乌斯设计的一种小小蜘蛛,每当星球表面的皮肤受损时,那些小蜘蛛就会剥下她们的皮肤,
而她们也必须依赖那些蜘蛛生存,因为那些蜘蛛可以汲取亚空间中的能量,让她们不至于被亚空间辐射而死,也能靠着那些小蜘蛛作为食物维持生存。
她们对银河中的绝大多数事物都一无所知,但她们知晓帝皇,
艾多隆是‘帝皇之子’,她们并不真的理解帝皇之子是什么含义,但也却从只言片语中知晓艾多隆背叛了帝皇,
于是她们在地底下悄无声息发展出了对帝皇的信仰,她们祈祷帝皇降临在这个世界上,杀死艾多隆......
艾多隆曾发现了一次她们的信仰,他肆意屠杀着那些信仰帝皇的人们,嘲笑着她们的信仰,告诉她们,她们甚至称不上是人类,她们只是畸形的变种人,帝皇不会拯救她们。
但艾多隆终究没能彻底消灭对帝皇的信仰,那个男人屠杀她们只是为了泄愤而已,他不屑于毁灭她们,因为她们也不可能对他造成威胁,艾多隆乐于欣赏她们的挣扎与绝望。
帝皇并不会拯救她们.....她们记住了,
她们不再恳求帝皇拯救她们,她们只恳求帝皇毁灭艾多隆,也毁灭她们,终结她们的痛苦。
她们用鲜血、尸骸、骨头拼凑成了神像,向帝皇祈祷......而就在血肉神像完成的同时,
她们中的一员生下了一个孩子,
一个.....只有一个.....
在法比乌斯的设计下,她们怀孕六天就能生下六个孩子,但这个孩子是在怀孕的第十三天后降生的,也只降生了这一个,
而在这孩子逐渐成长后,她们也察觉到了孩子的不同,
她的皮肤要粗糙一些,她的生理上和她们有许多不同,不能吃那些蜘蛛.....
她,她是人类,她们如此确信。
于是她们用自己的血与肉喂养这个孩子,将她视为帝皇的意志所在,偷偷藏在了地洞的最深处,瞒过了艾多隆......
那个孩子一天天长大,但从未言语,只是目光空洞,徘徊在帝皇的神像附近,
直到今日.....那个孩子看着在神像前祈祷的她们,看着那些祈祷帝皇降临的她们,
她轻轻张开了嘴,
“我来了。”祂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