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主。”这个问题让基里曼稍稍皱了皱眉头,
依照马库拉格来说,所谓丧主即是死者的继承人,
不光是在马库拉格,在不同的文明中也基本上都是这样的,
就算继承人本人无法主持,也只是会由他人为代丧主,
如今在帝皇死后,这个问题确实变得很重要,
谁是帝皇的继承者?谁能代替帝皇凝聚整个人类帝国?
依照基里曼的看法,这个人从政治和宗教上,都应该是周云,
但周云流露出的态度,似乎是不太愿意担任这个位置,
其中可能有什么亚空间或者仪式上的考量,基里曼向周云投去了目光。
“你应该明白,丧主这个位置,等于是帝皇的继承人。”周云悠悠开口说道:“或者说,黑暗之王的继承者。”
“如果我担任丧主之位,成为帝皇以及黑暗之王的继承人,黑暗之王可能选择直接从我身上复活。”
“你们想要打左手恶毒技艺之锤,右手贪婪溶解之刃,一人三领域的黑暗之王吗?”
“不想?那就别让你们周云叔叔当这个丧主。”
基里曼对亚空间的了解其实不太容易让他想出那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到时候四神将是你们牢不可破的盟友。”周云补充了一句。
这下基里曼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点了点头。
“那么丧主就是......”基里曼看向了圣吉列斯和莱恩,
圣吉列斯是帝皇曾指定的继承人,依照选贤,他是最合适的,
而莱恩是帝皇的长子,依照嫡长子继承制,他是最合适的,
基里曼从心底里是比较支持圣吉列斯的,圣吉列斯毫无疑问是最合适的,
假如把莱恩那张脸挂在教堂里,深夜被吓死的神职人员数量恐怕不会少,
相对而言,圣吉列斯的形象就要好很多了,
而且基里曼相信,莱恩也不会有意见的.....
“你又想让圣吉列斯当皇帝吗?”莱恩瞥了一眼基里曼,冷笑着问道。
“又。”莫塔里安略带讥讽地说道。
基里曼没有理会莫塔里安:“依旧是圣吉列斯为皇帝,周云为他加冕,你做帝国战帅,统领帝国军事,我来当帝国五星域大总督,主管行政,给你当后援。”
“那我做什么?”圣吉列斯微笑着询问道。
“你......”
“你当爱抖露,为了拯救人类帝国,圣吉列斯、莱恩.艾尔.庄森和基里曼决定出道成为偶像。”基里曼还没开口,周云就先一步说道。
“为了阻止来势汹汹的第二帝国偶像团,西高奇事务所决定推出死神军偶像团,但c位伊芙蕾妮却和基里曼越走越近......”西高奇顺着周云继续说了下去。
基里曼揉了揉眉心,询问道:“所以,圣吉列斯担任丧主可以吗?”
“其实我这里有一封帝皇的遗诏.....”周云幽幽开口说道。
“遗诏?什么遗诏?帝皇身陨的时候还能写遗诏?”基里曼微微挑起了眉毛。
“我从乾清宫......哦不,泰拉皇宫正大光明匾后发现的。”
“泰拉什么时候有正大光明匾了?”基里曼搓了搓自己的眉心,
他愈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众所周知人类帝国是一款悼明之作。”周云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羊皮纸。
看到那张羊皮纸,基里曼的眼皮就跳了好几下,
他忽然知道这遗诏是怎么来的了,周云手上还有一大堆帝皇亲签的空诏令。
“你看,这就是帝皇的遗诏。”
基里曼看向了周云手中的羊皮卷。
「兹有人始,无不以生存为首业,生者人之理也,存者天之道也,朕初无取天下之心,亦自认无取天下之德,只愿静候仁人志士,自取天下,朕旁辅佐之。」
「奈何天不养人,仁者难候,时遇少年人马卡多未见昔人类之辉煌,朕情难自禁,于混沌旧夜扭曲之星空下述人类旧历,自小亚细亚麦田至美索不达米亚城邦,自印度河芭蕉书至蔡伦者搅浆为纸,自汉高祖起于一亭长至奥古斯都重塑罗马.....朕之所言无不切切,悲从心来,泪如雨下,然马卡多骤起身,问朕:‘何不自取天下,以振人纲?’」
「朕实不忍天下之乱,万民之苦,终应马卡多所求,自号帝皇,盖非贪权,唯一心救疾苦苍生,便毁庙,明理,平异形,合八荒,一时竟有欣欣然复兴之向,然朕终非良人圣君,愧于子孙,愧于吾民,险使人类基业功亏一篑,幸吾民坚韧,续国祚万载有余,朕唯感激不尽。」
「今朕将绝,是非功过,便待后人评说,是褒是贬,朕皆欣然应允,唯今天塌地陷之时,朕不得不乾纲独断,自选一子继承大统。」
「朕有嫡子二十一,多为豪杰之辈,虽有将帅之才,难有人主之德,朕曾偏爱十六子荷鲁斯,然荷鲁斯处处学朕却处处不似朕,终是天命无情,父子相残,人伦惨剧也。」
「余下二十子,两子夭折,九子叛变,十子费鲁斯身陨,余下诸子,唯一子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今朕传位十(涂改)三子。」
“......今传位于十三子?我?”基里曼有点惊慌地说道。
空气顿时凝固了下来。
莱恩以纵使对原体来说也难以反应过来的速度冲上前去,一把从基里曼的手中抢过了这封遗诏。
他的敏锐观察力很快让他察觉啊,这封由龙之诸国文字写成的遗诏有篡改之处,
最后一行,传位十三子,十像是把于擦写涂改而成的,而三的上下两横所用的墨水颜色也和中间一横有所不同,
分明是把传位于一子,篡改成了传位十三子。
莱恩微微抬起头,有点阴郁地看向基里曼。
即便是罗伯特.基里曼,被莱恩.艾尔.庄森这样盯着,也不免有些发慌,
“我刚刚才拿到这份遗诏。”基里曼深吸一口气说道。
然后,基里曼露出一道苦笑,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解释什么,
这封遗诏是怎么来的,谁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