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图斯的问题让塞斯愣神了一下，
然后......
“一群可怜的倒霉蛋，一群值得尊重的倒霉蛋，一群真正的圣吉列斯之子。”
“他们受得磨练配得上圣血天使之名......我的意思是，他们配不上，就没人配得上了。”
塞斯稍稍耸耸肩膀。
他们最后一次知晓恸哭者的情报，是在巴尔之战前，
恸哭者为了保护克拉肯虫巢舰队行军途中的诸多帝国世界，独自冲着那支虫巢舰队发起了一次又一次毫无希望的冲锋，已然濒临灭团，
恸哭者们在通讯中为无法支援巴尔而致歉，但没有人会怪罪他们。
泰图斯笑了笑，
如果按照塞斯的说法，只要原铸们经受足够多的锻炼，赢得足够多的荣誉，他迟早也会接纳原铸们的......可惜就是泰图斯如今见过的大多数原铸还很稚嫩，
嗯，索尔算是个小例外，他成长很快，剑法很高超，似乎是从他基因种子中储存的战斗记忆里挖掘出来的，只需要两三次货真价实的战斗，他就会成长为一流的战士。
泰图斯自己也不能原地踏步，他在思索要不要采纳卡恩之前的建议，用铁链把链锯剑和手臂绑在一起？
塞斯阁下虽然嘴上一直骂着卡恩是叛徒、狗屎，但他自己最近也开始缠锁链了。
.......嗯？
泰图斯有点敏锐地抬起头，
震颤，轻微的震颤，在现实的帷幕之下，肉体感官察觉不到的地方，有一阵轻微的震颤传来，
是亚空间中的震颤，泰图斯敏锐的灵魂捕捉到了这震颤.......
他猛地举起了手中的链锯剑。
塞斯不明白泰图斯发现了什么，但他看到泰图斯的反应就知晓有情况，
所以他也一同举起了武器，并向泰图斯询问：“发现了什么？嗯？”
他的话语还没有落下，自己的鼻子都抽动了几下，
这下塞斯也发现不对了。
“血的味道......从哪里来的血的味道。”塞斯的表情变得狰狞可怖。
“亚空间。”泰图斯回答道。
“怎么可能，我们可是在泰拉的轨道上，皇宫的正上方，星炬光芒最炽热的地方。”
塞斯咬牙切齿，死死盯着血腥味传来的位置，然后——————
塞斯嗅到了，塞斯看到了，
无边的黑暗，夹杂着凄厉的哀嚎、痛苦的嘶吼、骇人的血腥味向着塞斯涌来，
在塞斯的血肉之间，塞斯的肌肉深处，塞斯的基因之中，塞斯本不该有的情绪忽然迸溅了出来，
恐惧，
塞斯感受到了刺骨的恐惧，
一道黑影蠕动着出现在了光明领主号之中，只是出现的刹那就用恐惧将塞斯淹没，
不光是塞斯，塞斯甚至能察觉到，他身上的动力甲和手中的链锯剑都在恐惧......
塞斯浑身颤抖，恐惧像是浓黑潮水般将他淹没，
若不是他还称得上是意志坚强，此刻恐怕早就转身逃跑了————
“塞斯阁下！！”一声低吼唤醒了塞斯。
泰图斯坚毅地站在塞斯的身边，那无边的黑暗恐惧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他，
他的精神强硬、蛮横、不可击倒地屹立在无边恐惧之中，却丝毫不受恐惧的干扰，明光灼灼，坚如耀金，甚至驱逐了部分笼罩在塞斯身上的恐惧。
“他来了！！”
“那个东西钻进现实了！”
泰图斯发出了低声战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