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甚至反过来组织人手,开始向着大山那边渗透。”
“有这支军队,我们在当地的基层控制力非常强大,我估计,至少在5年内,尼加拉瓜的局势都不会有过于剧烈的动荡……总统先生那边,哈哈,别说是这个任期的政绩了,如果他成功连任,这份政绩完全可以持续到2001年!”
“未来卸任时,完全可以通过大选结果来为未来布局……”
“您完全可以派人来视察,成果保证让您惊叹。”
“……”
菲尔斯语气里明显带着满意:“你那边办的有多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第一绞总和国内都很振奋。不过,我这边听到了消息,还真有人要到你那边查东西,你无论如何都小心点吧。”
“小心点?”吉迪恩立刻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来了个不好惹的人?”
虽说菲尔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行政和军事上被实质架空,但他显然知道且参与了吉迪恩对预算的“再分配”行动,依然算是“自己人”。
如果是他或者他的政治盟友派来的人,那完全不用小心,好事好喝招待,临行前让他拎点东西走就好了。
菲尔斯“哼”了一下:“是啊……是我在五角大楼的朋友告诉我的,据说这人是来真的,想弄个大新闻,想要在我们这种环境完成任务,当然会有点灰色地带,怎么可以这么查呢?手脚干净点,他还要过段时间来,懂我的意思吧?”
灰色地带你妈啊,这里都黑的发绿了,早特么成敌占区了,还灰色地带!
米尔顿早就成为这里实质意义上的“深层政府”了!
“什么人?”吉迪恩觉得哪怕米尔顿准备的很充分也不能大意,继续细问道,“能尝试收买吗?”
“从目前我得到的消息来看,难……他本人在五角大楼也有点关系,而且在法律界认识人,妻子在政界也认识人,虽然不是那种通天的关系,但也不太好惹,不太缺钱。”
吉迪恩继续说道:“不缺钱,不代表不能收买。”
“他的名字叫丹特,从第二绞总战场上幸存下来的。哼,整天喊‘美国梦’,是对战场有些了解的人,那场大败对他来说估计有些疑点,想来查清楚吧。”菲尔斯说道,“你不用太紧张,我这边也有关系,会想办法帮你压住,你那边只要不出意外就行了。”
“给你透个底吧,第一绞总司令也是我们的人。”
“你那边的文件,我这边的文件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至少绝对没有破绽。我只是让你准备一下,以防万一而已,大概率不会有什么事。”
吉迪恩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
……
一个月后。
美国,马萨诸塞州。
为了应对重重疑点,丹特走完合法流程,聘请专业的会计团队,总算是可以对一些文件进行合法审计了。
这些人可都是顶级学府和有一定政治资源才能弄来的专家。
“怎么样?”丹特坐在家中,拿着电话问道,“那边给你的文件有破绽吗?”
“嗯……”会计师拖了一个长音,“这些纸质文件上,真正意义上的破绽没发现,要么就是没有大问题,要么就是问题大的恐怖。”
丹特立刻追问道:“如果是后者,有多恐怖?”
“丹特,你要知道,这些文件上和凭证上的数字,并非单纯的数学游戏,并非靠几个会计师坐在办公室里胡编乱造就能弄出一份从各个角度验证彼此间都没有矛盾的文件。”
“必然要有一个真实存在的,掌握权力的‘各方部门’配合,给数据,给真实资料才能完成这种规模的伪造。”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丹特继续追问道:“既然你说没有破绽,那为什么还给出了后面那种可能?”
“因为没有破绽,但是有疑点。”会计师深吸一口气,“我仔细比对了跨境交易多联凭证的碳带复写纸……你知道吗,真实交易的多联凭证会一次性按压填写,复写痕迹是会透下去的——即第一联的字迹压痕深度和笔画边缘清晰度,与第二联第三联完全匹配,压痕会穿透所有联次。”
“如果文件走了合法流程但是内容造假,大概率是分开填写。比如先填第一联,再单独临摹填写后续联次……真实交易的空白处会有第一联填写时的整体压痕,伪造的仅在字迹处有局部压痕;一次性复写的碳粉会均匀迁移到各联,分开填写的会出现后填联次碳粉颜色有色差。”
“他们显然也明白这点,同样做了伪装……但我个人的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一次性写上去的。”
“还有各种物资的隐性成本行业均值是不一样的,我对接了一下中美洲的各个保险公司,拿到了他们的数据……我看了下,在合理范畴内,但很多都是擦着边的,像是想尽一切办法把数字压进了合理区间一样。”
“还有……”
“……”
丹特认真听完,说道:“但,这些就和你说的一样,都只是‘疑点’,甚至哪怕证实了也仅能证明流程上的不规范,完全不足以称得上是破绽,无法指控做了假账,无法指控资金被挪用,更无法证明有一个巨大的‘深层黑手’。”
“对方同样很专业。”会计师笑了笑,“不过……有的事情,有疑点就行了,哪怕是流程不合规,我们也同样可以找到类似‘规范流程’的借口,直接到实地去。”
“很多纸质文件上看不出来的问题,到实地去看一看,就能发现问题!”
丹特无比赞同:“我这就准备……一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