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办法用最隐秘的方式联系上米尔顿后，吉迪恩一伙特工回家，一边继续为CIA工作，一边也隐含期待的等着米尔顿的那边的回复。
吉迪恩和一个关系最好的同事在自己而非CIA的安全屋里看电视吃饭喝酒，聊天的时候不忘见缝插针的辱骂自己上司。
“吉迪恩啊，你说，你说……万一这次合作要是成功了，我们能不能也不搭理我们那傻逼上级？”
“你喝太多了是吧？”吉迪恩没有思考，“这怎么可能呢，说到底我们和米尔顿合作，还是要完成上级的kpi啊。”
“怎么就不可能了？”那个同事又喝了一口酒，显然在决心投奔米尔顿之后他就彻底恶堕，也有了皈依者狂热，“我们的上级又不是最上级，他们身上就没有kpi吗？只不过他把自己的kpi压力转移到我们身上了而已！”
“只要我们能在不被抓住把柄的情况下，把他的kpi捏死，再向他输送一点利益，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向拿捏他！又有威胁又有利诱，能把他吃的死死的。”
吉迪恩发现这家伙好像不是在开玩笑，于是问道：“哦？看起来你是有一点想法？”
“如果我们通过和米尔顿的合作或者和其他的，我们上级负责的地区的特工建立联系，吹一个巨大的气球，弄出一个模范治理区，让上级给他的上级吹个大牛……”
“到时候，他的前途，他的工资，他的荣誉……所有的一切都绑定在我们营造出来的虚假幻象里面，不就彻底被我们绑架了？”
吉迪恩想了想，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发现了问题，想着反过来利用这一点，把我们卖了给他换勋章呢？”
同事嗤笑一声：“怎么发现？只要这些贪生怕死的人还在绿区，不敢到红区看一眼，光看我们呈上去的报表和情报，怎么可能发现问题？就算发现了问题，他上级的上级呢？他上级的上级的上级呢……哪一个都需要kpi，都等着晋升。只要有一环卡住，他就必须在无限的掣肘中按流程办事，找不到证据就一边呆着去吧，而且留给他找证据的时间都不多，这种不上道阻止大家发财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调到别的岗位上。”
“万一，我是说万一，哪怕意外发生的概率很小，我们也要给意外留出充足的计划空间。”吉迪恩摇摇头，“就假设一下，我们那贪生怕死腐败不堪的上级突然开窍，就是觉得有问题，拼着自己前途和财富不要，也要在这里弄到证据，而且行动力很强，立刻就着手调查，怎么办？”
又有良心，又有能力，又在军队中有点资历，又在其他能查账的领域有一定的资源，又能以最快的效率调动团队……
能集齐这些条件的人全世界有几个？他们队伍里有几个？就算真的有还能运气这么不好被碰上？
同事不是很在意的想吐槽一句，但是刚开口，又沉默了下去。
其实，吉迪恩说得对。
哪怕是万一的情况，也要考虑进去，否则这里一个万一不管，那边一个万一不管，计划中一堆没想到的万一更是管不了……各种累积起来的概率，会导致事情的失败可能几何级数的上升。
万一呢，万一真就有这种人，该怎么办？
同事看着吉迪恩，沉默了足足两三分钟，声音忽然变冷：“这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他们那边的人的容身之地……等真的问题大到能被发现出来，早就被我们经营的好好的，早就满街都是米尔顿的眼睛，每家每户里都藏着一个桑解阵战士。”
“谁来查……谁死。”
事情实在发展在那一步，就杀人灭口，把意外用物理手段清除掉，反正只要有一个被牵连到的上级更看重自己的利益和仕途，最终整件事就会被卡在那里。
只要有人卡着且拿不到实质证据，第一绞总的正面大军就不会过来，他们就永远是安全的。
小镇上没有固定翼飞机跑道，想要过来要么步行，要么坐车，要么坐直升机。
遍地红区，没有补给的情况下徒步和开车到这里来的风险都太高……这里只有空域是安全的。
坐直升机过来……
到时候直接一发防空导弹把直升机轰下来，问就是误炸，甚至还可以反过来邀功，说这件事正说明他们的防空系统密不透风。
吉迪恩已经被说服，他怦然心动，不由自主的蹦出了一个单词：“军阀化！”
“没错，我们也可以军阀化！”同时对这个总结很满意，“等我们实力发展起来，虽说这里实际上被米尔顿和桑解阵掌控，但名义上是隶属于第一绞总的……就算再出现意外，第一绞总真的调动了一部分力量过来，我们也可以反过来动用我们的上级资源，反过来指控你口中那个不存在的青天大老爷把党争置于国家利益和战场局势之上，让自己的军队发生内战。”
“最后他就算不被问责，事情也会不了了之。”
“等战争结束，本地被米尔顿和桑解阵接管，我们把所有文件付之一炬，所有内幕彻底变成一笔糊涂账，我们履历上只会留下一个被我们粉饰出来的太平盛世！”
“未来在国内的发展也会顺利很多！”
说着说着，同事自己都激动了。
吉迪恩吐槽一句：“愿景很美好，但是……有一个大问题，我们想要把势力发展成你口中的那个样子，是需要一段时间的，需要和米尔顿慢慢深入合作，彼此之间靠着长时间的试探建立信任，不可能一蹴而就。”
“我觉得，第一绞总未必撑得到那个时候啊。”
同事脸色一下颓然下来：“唉，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的时间不太够。”
“是啊……想想就得了。”
“……”
本来就是吃饭喝酒之后的键政，两人很快把这件事忘掉，看电视吃爆米花，侃天侃地……
直到房间里一通电话响了起来。
吉迪恩接起电话，懒散的问道：“喂？”
“我是线人H，我在莱昂古城遗址南门大约350处发现疑似桑解阵游击队的情报，需要你到……接头，我21:30分会在福坎街正对12号铺子从左往右数第三个路灯下等你。”
说完，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