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绞总,前线。
在装甲部队出现之后,
无人机在战场上空疯狂的巡视,炮弹不断落下——只要发现哪里有动静,炮火就会以可怕的密度覆盖上来。
就好像桑解阵把这段日子积攒的一次性全部打了出来一样。
“趴下,快趴下!米尔顿的炮太准了!”
“别露头,他们把高射炮放平在扫!”
“我有点想吐……咳咳。”
轰!轰!轰……
“丹特在那边……”
丹特刚刚举枪,把几个冒进的桑解阵游击队打倒……接着,就听到了一道金属钻进泥土里的声音。
山地地形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阻挡炮弹的威力,一个小土坡可能就可以缓解冲击波,阻挡破片……按理说,以丹特这种碾压游击队的单兵作战能力,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及时趴在地上,是可以逃出生天的。
但……米尔顿选择了一种极为凶残的打法。
他给所有炮弹都换上了延迟碰炸引信,当炮弹落在地上的时候不会立刻爆炸,而是会稍微半钻进地里再爆炸。
这样爆炸,密集杀伤半径(注)会缩小,但是却对趴在地上的人有特殊的影响,会让他们吃到沿着固体传播过来的冲击波!
多趴几次,多震几次,就能很大程度上影响美国士兵们的作战能力。
然后让游击队带着完全不对称的装备冲上来绞杀他们。
在刚刚的激烈交战中,他们嗑过强化剂,而现在正是药效消退的时候,配合米尔顿这种完全不要钱,倾泻一切火力的打法,每个人作战力下降的速度都远远超出预期。
又一发炮弹在丹特不远处砸在了地面上!
轰!
这次爆炸距离之近,把丹特附近的泥土都震了起来。
本来在之前就被炸过一次的丹特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遭到了重击,纷纷换了个位置!
丹特尝试着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才摔向了更后方的一处掩体。
他似乎已经能听到后方装甲车逼近,用机枪机炮扫射的声音……
“把丹特拉回来,快……现在山地是我们的朋友!”
“桑解阵那边似乎强制要求游击队员必须乘坐载具,他们的速度被拖累了……”
“我去把丹特拖回来。”
“……”
丹特勉强睁开眼睛,视野范围内逐渐退散的黑圈能看到一张十分熟悉的脸,有一双有力的小臂扣住他的腋下,把他拼命的朝后方拉扯……不远处,还有炮弹爆炸的火球。
他们运气很好,丹特很快被甩到一处地势稍高的大石头后面,接着又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是要去组织其他人继续逃跑——为了不被敌人监听无线电,他甚至只能高声呼喊。
“谢了,兄弟……”
丹特撑着自己爬起来,感激的对这位战友道了半句谢……
但话还没说完,一发子弹从远处射来,直接命中了这名战友的下颚。
他喊话的声音戛然而止,下颚骨和血肉被绞成腻子,身体和上半截头颅朝着不同的方向倾倒,折出了一个接近90度的夹角。
脖子里鲜红滚烫的血液如井喷一样染红了整片阵地。
等丹特伸手去摸脸上的血液时,它已经变凉变深。
不远处的其他人配合无间,在队友倒下的同时,他们就靠着地势互相交叉掩护射击,再次打倒了几个冒进的,失去载具掩护的年轻桑解阵。
只能说,桑解阵很多游击队的战斗力确实远远不如米尔顿的正规军,明明是低打高,听到枪响之后居然有人还下意识的趴下。
打退敌军的冲锋后,这些北约兵立刻开始向着更后方撤离。
“丹特,你还等着干什么,快走!你他妈想被大炮炸吗?”
“快走!”
“前面就是复杂的地形,他们要跟不上了……”
“米尔顿的目标是正面战场,不会派更多力量来追杀我们了!没发现吗,他们的炮击密度下降了很多。”
“……”
丹特颤抖着手,把战友的狗牌摘了下来,继续朝着前方撤退。
“兄弟,你放心……值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身后,已经明显稀疏很多的炮声覆盖了刚刚那片临时阵地。
“……”
顶着疼痛,各种疲劳和各种不舒适,这支小队又往前狂奔徒步了十几个小时……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沉默的丹特突然说道:“这片地势我认识……那个方向,不远处就有一个小镇子,规模不大,两千人左右。”
“我们是在为他们作战,他们会欢迎我们的。”
一名就着水啃士力架的友军问道:“小村子?守卫力量如何?”
“这里很接近第三绞总的占领区,虽然第三绞总只是凑数的,但让他们过来支援没有问题……”
第一绞总牺牲不了自己,牺牲不了伪政府,还牺牲不了全是由伪军组成的第三绞总吗?
“不错,那我们就去镇子里稍微补给休整一下?”这名士兵征询着军衔最高的丹特,“先把警局占了,把村子的武装给卸掉?”
丹特点点头:“走吧……休整完毕之后,我们继续出发,和第三绞总汇合,坐船先回到美国。”
十几号人继续往前行动,终于在天黑之前,抵达了这个叫普拉因扎波尔卡的小镇。
丹特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率领着这支小队,绕开一个似乎是烂尾的水站,从小镇的主路走了进去。
此时街上的人不少,在看到这支全副武装的美国人后,脸上一些露出了各异的复杂情绪。
丹特没有过多在意这些表情,他走上前去,对着一个看上去50多岁的男人点了点头,颇为自信的问道:“先生,我们想在这里获取一些食物和水,休息几个小时,我需要知道哪里有餐厅,哪里可以住人。”
“我们要知道当地警局的位置在哪里。”
“……前线遇到了一点小挫折,但请相信我们,解放的步伐不会停下,我们会获得最后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