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全名古月方源。
前世是地球的一位普通学子,机缘巧合穿越蛊界,成为南疆,青茅山,古月山寨人。
父母双亡,和弟弟古月方正相依为命,舅父舅母为侵占财产不择手段,为了自保不得不向外界展现自身存在,从而得到庇护。
后测得丙等资质,为人唾弃嘲讽,原本想要通过努力改变自身现状,却一次次被他人算计,努力付诸东流,不得不跟商队离开青茅山。
后辗转颠簸三百载,看破世间冷暖。
行魔道,纵横世间两百年。
终为群雄围攻,靠炼成的春秋蛊自爆重生,活出第二世。
因为前世的经历,原本性格偏向三观正常的都市普通人的方源,最终成为一位除了自己及永生之路外什么都不在乎的魔头。
以这种状态,再配上前世五百年的经验,方源回到十五岁时。
依旧是丙等资质,不过没有再中舅父舅母阴谋,且彻底看破美色,和白眼狼弟弟渐行渐远。
欲寻找花酒行者的酒虫作为本命蛊,靠青竹酒发现酒虫后意外发现春秋蝉亦重生,成为自己本命蛊。
学堂测试第一,运用月光蛊测试第一,但因和舅父舅母翻脸无资源,敲榨勒索学堂学员,抢夺他们每人一块元石的学堂补贴。
后贾家商队来到青茅山,与贾金生交易,因发现花酒行者留下传承二人火并。
得白豕蛊,杀猎户得青茅山陷阱图。
十六岁年末考核力压方正。
后续成功逃开陷阱,成就二转蛊师。
虽然其中出现了一些预料之外的意外,但在方源看来,这一世自身的发展总体上和自己的谋算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
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实施谋划,继续修炼。
一点一点地收获花酒行者的传承。
然后在十七岁狼潮来袭之时,借着时机,炼出人兽葬生蛊,晋升三转。
之后他作为三转蛊师,再配上五百年的经验,行走蛊界,谁能杀他谁敢杀他?!
到时候再秘密取走古月山寨的一部分底蕴,离开青茅山。
到时候自然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到时候再根据五百年各种人物传记当中流传的信息,在蛊界各处搜寻资源。
一步步成长,此世成长的道路,他必然会比前世走的更加顺畅!更加遥远!
五百年后,他必定不再只是六转蛊仙那么简单!
最起码也要与那些风云人物,天上群星一般,来到七转,乃至于八转!
但是……
“明明计划的好好的,但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
蛊界。
南疆,青茅山,古月山寨。
一处宽敞的大院之中,万籁俱寂。
一身素白长衫的青年静静端坐于巨型蒲团之上,乌黑长发如瀑垂落腰间,面容清俊冷冽,一双眸子深黑如渊,不见半分波澜。
他身周,一圈散发着莹莹宝光的奇异宝石环成圆阵,将他稳稳护在中央,流光溢彩,灵气氤氲。
青年呼吸绵长,一呼一吸间,漫天宝光便如长鲸吸水般涌入体内。
若有人能以神念穿透肉身,追随那缕宝光深入,便会看见:入体的灵光与体内一片浩瀚赤色火海相融,渐渐化为火海的一部分。
赤色浪潮一浪高过一浪,不断冲刷着包裹火海的光膜。
时光流转,在海浪不休的拍打之下,那层光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增厚,膜上光芒聚作缕缕光流,最终由光膜化作一层莹白水膜。
白色波光在膜面流转不定,明灭闪烁。
当光膜彻底蜕变为水膜的刹那,一股清冽而磅礴的气势自青年体内轰然席卷而出,荡开周遭灵气。
黑发青年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
“二转中阶了……”
感受着修为再进一步的浑厚底蕴,方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难得浮现出几分复杂之色。
这段时日,他的心情,的确复杂至极。
许多人看到眼前这一幕,恐怕都会以为,距离古月方源身份暴露、被迫承认重生,已经过去了许久。
可真相,往往就是那般逆反直觉……
实际上,距离他当初突破二转初阶,才仅仅过去不到三天。
三天时间,从刚入二转初阶,一口气冲到二转中阶。
但凡脑子清醒之人,都能想明白,这绝不可能是因为他天赋异禀、进境神速。
他能有这般成就,只因……
“虽然与原本规划的路线有所偏差。”
“但用一些对我而言,并无太大意义的信息,换取修炼资源。”
“总体而言,并不算亏。”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修为,古月方源在心底喃喃自语。
他丝毫不在意周遭几道若有若无、死死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依旧我行我素,指尖轻抵下巴,陷入沉思。
没错,任谁都看得明白。
自三天前身份被揭穿之后,古月方源很快便接受了现实。
并且迅速调整心态,以全新的处境为自己谋取利益。
眼前这些修炼资源,便是他交出花酒行者传承地点后,换来的奖赏。
方源心中清楚,这些赏赐与花酒行者留下的完整传承相比,价值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哪怕连十分之一,百分之一都不到,也毫不奇怪。
可他依旧选择这么做……
至于原因……
自然不可能是因为他对家族爱得深沉。
他只是明白,自己身份已然暴露,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逍遥行事。
周遭无处不在的监视,便是最好的证明。
而且,对于自己重生身份被识破一事,他心中也已有了几分猜测。
能看破一位重生者的,唯有另一位重生者。
既然山寨中还存在另一位重生者,且对方能将他的底细告知古月博等人,那花酒行者的传承之地,多半也瞒不住此人。
自己身处家族严密监视之下,已不可能再像从前那般,悄无声息取走传承。
暗中又多了一个知晓传承下落的人。
那么方源能做的,便只有抢先一步交出信息,换取眼前实在的好处。
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只是……
“只是一想到原本能得到的一切,原本能走的坦途。”
“再看看如今所能拥有的未来……”
“终究,还是心有不甘啊……”
古月方源闭上双眼,再吐一口浊气。
“咔咔——”
两声轻响骤然传出。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只见那双原本修长白皙的手,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腕处淡青色的青筋隐隐迸现。
掌心之中,一颗真元早已耗尽、看上去与普通顽石无异的废元石,竟被他生生捏出数道狭长裂痕。
方才沉思之际,他心绪激荡,竟在不知不觉间,将这块废石捏成了碎片。
方源静静看了眼手心,随手将碎石扔到一旁。
随即下意识轻抚丹田气海之处,感受着其中一缕微微跃动的生命气息,浮动的心绪才稍稍平复。
当然,那缕跃动的气息,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新生的婴儿。
虽然蛊虫有着各种不可思议的奇效,但让男人怀孕什么的还是有点太过猎奇。
那股跃动的生命气息,乃是古月方源如今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春秋蝉。
没错,三天过去,古月方源又怎会真的束手就擒,甘愿做一个搬运未来信息的棋子。
这三日里,他虽一直被严密监视,却依旧凭借五百年蛊仙的经验与手段,暗中布局,将藏起的春秋蝉重新收回体内。
仙蛊归位,带给方源的,远不止一只六转宙道蛊虫那么简单。
那是他敢放手一搏、大胆试错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