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划破夜幕,绚烂夺目。
它是奇迹的象征,
是推着人们,向未来、向真理跋涉的微光。
却终究,是一闪即逝的花火,
转瞬,归于沉寂。
恰如那些精彩,
终会在时光里,
缓缓,沉淀为平淡。
……
再度睁开眼,昨日的狂欢如昨日的流星,转瞬即逝。
公元前两千年。
公元前五百年。
一男两女三道身影终于在一片欢声笑语当中,听着耳边的歌唱,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公元五百三十年。
但同样被包裹在笑声中的人影,则是在疲惫当中缓缓睁开眼睛。
将一本书页埋在土中。
过去,现在,未来的因果在此刻缔结成环。
“哦,对了,还得在千机馆里留点东西才行……”
“留点什么好呢?”
“算了,这个就随便一点,把这个千丝万法球稍微改改好了……”
视线继续向后流淌……
公元二零二五年的高皓光在草丛之间坐起身来。
无数岁月的无数图景在他的脑海当中缓缓划过。
抬眸便是数道熟悉的人影四仰八叉,在地面上画出一个个“大”字将自己团团包围。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头灰毛,样貌上还是青年,但是实际年龄上已经远远超出这个范围的男人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片刻之后这才重新躺了回去,抬头看着那逐渐亮起的天空。
看着天边冉冉升起的旭日。
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叹息当中有释然,也有对明日生活的向往。
迎着晨光,他站起身,长长伸了个懒腰。
待身躯舒展至极致,猛然握拳,沉沉抵在身前——没有半分对明日的迷茫,更无一丝对未来的彷徨,高皓光从来都是如此。
万业没了,神通世界没了,那便没了吧。
这世间的精彩与美丽,值得追寻的目标,本就数不胜数。
与其沉湎过往、纠结虚妄,不如昂首向前!
而且……
“而且据天赐大哥所言,神通世界也并非毫无未来。”
“就是能够抓到那一丝生机。”
“求法者未必不能再开新天。”
“不过那已经不是我该去在意的事情了。”
“击败万业的大业已然达成。”
“那就……”
“那就定下一个小目标,成为农学博士吧!!!”
“就在那没有束缚的明天!”
……
“自那之后,一切就再度走上了正轨……”
“自此之后旧神通世界的历史也就落下了帷幕。”
“老师老师,那接下来呢?”
“对呀对呀,接下来呢?”
“神通世界的众人合力击败了万业尸仙之后,神通世界失去了万业尸仙的庇护。”
“如果按照老师你书里讲的,神通世界的求法者们被因果律打压,完全不能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神通世界的新生出生率也在一点点下降,甚至逐渐降为零点。”
“那么按理来说,神通世界老一辈的人故去之后,应该会就此消失才对。”
“大神通者的寿命也不过两百岁,最高也才到三四百。”
“按理来说,到今天都应该去世了。”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会有我们呢?”
“对呀对呀,为什么会有我们呢?”
一群孩子们叽叽喳喳。
一双双大眼睛中泛着水汪汪的光,望着台上对着虚拟银幕演讲的老师,小小的身体当中蕴含的是大大的力量,大大的眼睛当中是满满的好奇。
阳台上演讲的老师微微一笑。
轻轻拍手,将台下所有孩子们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要讲起这个问题,就说来话长。”
“既然想了解这些,那么还请孩子们将你们的投影天书翻到第七百三十六页。”
“跟我一起朗读课文。”
“哗啦啦——”翻书声如春日骤雨,紧接着,孩童们空灵澄澈的读书声便回荡开来……
“公元前数万年,世间气运匀净如练,无人能聚气成势、搅动风云,天地间尽是平和安稳。”
“万载光阴流转,一名异禀孩童应运而生。”
“他似天生便与因果气运相连,无需刻意为之,仅自身存在,便如磁石般牵引着周遭气运向己汇聚。”
“他生来便异于常人,能洞察世间细微肌理,这份独特,让他自幼便痴迷于观察天地万物的流转与奥秘。”
“直到某一日,他遇上了一个奇特之人。”
“那人身怀与众不同的力量,能践行旁人难以企及之事。”
“孩童心生好奇,主动上前问询。”
“那人淡淡一笑,轻声答道:‘这股力量,名为知识。’”
“自此,知识的种子扎根孩童心田,悄然生根发芽,终开出一朵独属于他的灵韵之花。”
“他将其命名为知识之花。”
“这朵花伴着他对世界的认知日渐繁茂,从懵懂稚童到垂垂老者,直至生命尽头,化作万千种子,随风飘散,遍撒世间。”
“只是,知识的种子,未必都能孕育出真理之花。”
“身负知识者,必负因果,必承气运,必担时代之重。”
“巨量因果在时间长河中交织催化,竟孕育出一头时间怪物。”
“祂自萌芽之初,便窃走世界历史滋养自身,篡改知识种子,假神之名愚弄众生,无休止鲸吞因果气运。”
“数万年光阴悄逝,祂终孕育成型,真正染指世间风云。”
“四千年征伐岁月,烽火连天,直至今日——”
“这头因果怪物,终被埋葬于时间长河之上!”
“由蛀虫篡改根基、凭鲸吞气运而生的神通,自然也随之失去凭依……”
“往日那纯粹的知识之种,亦早已消散在岁月尘埃之中……”
“但——”
“世间,知识尤在!”
……
老师的讲课声抑扬顿挫,藏着岁月的厚重与真理的明亮;孩童们的朗诵清越纯粹,满是不染尘俗的童真。
微笑如春日繁花,悄然绽放在每个人的脸颊。
下课铃声清脆划破空气,老师温声叮嘱几句,便宣布下课。
他转身走下讲台,步履从容,眼眸一抬,大脑当中的芯片自动将一幅幅画面显示在他的脑海当中。
看了一眼今天的时间,公元三七七一年,五月十三日,下午五点四十,随后便收回视野,走出教室……
只是刚刚走出教室大门,他却好似突然感觉到了些什么,微微扭头看向长廊的尽头。
隐隐约约之间,他似乎感觉那里似乎站了个人,但仔细看去又似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