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
日月林天赐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不要想那么多。
随即抬眼看了看天空,视线穿过遥远的距离,看了一眼从远处飞来的某只猫头鹰,拍了拍手。
“好了,这里的事情也差不多都完成了。”
“我们该走了。”
海山了和虎大绳二人顺着日月林天赐目光看去,明显也看到了猫头鹰从天而降。
看到了千机馆的馆主无名子的到来。
同样也被转移了目光。
虽然心中依旧有所好奇,但他们明显也知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日月林天赐既然不说,他们干脆也就不问了。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打起精神。
然后一前一后就要去迎上无名子。
尤其是虎大绳,抛开对日月林天赐刚才表现的好奇之后回想起昨天那一站的细节,一双眼睛不禁泛起了水花。
看着眼前缓缓降低飞行高度,向着自己所在的位置飞来的馆主,身体向前倾斜,张开双臂就想要求抱抱,求安慰。
然后……
“啪~”
“哎呀,小皓光,怎么成这样了,身上的衣服破成这样,没事吧?”
对此,因为扑了个空,一不小心摔在地上,扭头就看到自家馆主大人挥着翅膀,满脸关切看着高皓光的虎大绳蹲在地上画起了圈圈。
至于海山了……
他看了看一旁蹲在地上画圈圈的虎,大声又看了看另外一边,似乎还是有些迷糊的高皓光。
最后又转头看了一眼一旁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袋瓜子在一旁看乐子的日月林天赐。
背着油纸伞的异色瞳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嘟了嘟嘴,半天之后这才吐出两个字。
“叼哉~”
……
当然场上这种尴尬的气氛也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待到高皓光重整起精神,起身几人也就一同坐上了千机馆,如日月林天赐所说的开始踏上了回家的路。
日月林天赐和无名子坐一桌,和他聊起昨天那次大战的细节。
海山了和高皓光坐一桌。
场上的气氛倒也算是和谐。
当然对自家馆主完全无视自己的行为感到不满,独自在一旁有些生闷气的虎大绳不算……
海山了看了一眼一旁生闷气的虎大绳,无奈一笑也并没有打扰对方。
只是抬头看了看,面前略微有些眯着眼睛,似乎没啥精神的高皓光有些疑惑的问道。
“皓光小弟。”
“从今早开始,你的精神似乎就有些不对呀。”
“不舒服吗?”
“在之前的战斗里受伤了?”
听到海山了的疑问,高皓光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点了点头。
“确实受了一点伤。”
“毕竟对手是一位大神通者,就算对方受了重伤也不是那么好对付。”
“但这个其实没什么,不算是什么致命伤。”
说着他还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后脖颈,最后按着肩膀活动了一下手臂。
随即这才垂下脑袋,拧起眉头。
“就是……”
“昨天晚上,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而见到高皓光这副模样,海山了明显也来了兴致。
同样来兴致的,还有一旁有些郁闷的虎大绳。
她虽然还是一副不爽的模样,但看她因为侧过来的身子以及竖起的耳朵就可以看出来——她也在好奇。
只有日月林天赐和无名子二人还在谈论着昨日的战斗。
当然,对这方面日月林天赐大概知道事情的原委,只是不能说的明白,自然不会提起什么性质。
主要是无名子一直在问他总不好一直不搭理人家。
不过嘴上与对方交谈,可是实际上他早就一心多用,思考起了另外的事情。
至于他在想些什么……
那自然是后续一段时间自己要做的事情……
世界是变动的,尤其是他林天赐在拥有模拟器这个外在干涉力的情况下,制定的计划自然也要跟随自身情况一变再变……
如今的时间是一九一一年。
他刚刚度过了日月同错的洞庭湖事件。
但他同样也不会忘记,一九一一年发生的另外一件事情。
洞庭湖之战不久之后发生的事情。
“最终之战的‘现在’战场。”
日月林天赐看过原著漫画自然知晓万业尸仙最终之战所挑选的三个战场所在的时间。
公元五三零年。
公元一九一一年。
公元二零二五年。
二零二五年的未来战场就不说了。
即便是他手里的天书,暂时也无法触及那么远翻时空。
不过过去战场和现在战场,这两个点完全是他伸手就可以摸到的。
如果他想的话,理论上完全可以借着这二者之间的媒介。
然后再辅以三真同月令通向二零二五年的未来。
不过能做到是一回事,要不要这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判断要不要这么做的指标主要还在于——这么做有没有好处……
如果是在此之前日月林天赐根本就不需要去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肯定是没有。
因为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提前这么长时间参与最终之战,了结万业尸仙。
让因果律之罚劈死万业尸仙这个因果律的蛀虫。
造成的结果只可能是因果律更强的二次免疫反应。
得不到什么好处不说,还真就被困在当前的时空当中,必须按照轨迹前行。
没好处,只有坏处的事情,脑子有问题,他才会去干。
但如今的情况则有所不同。
他的手里多出了另外一份力量——知识的力量。
知识,信息何尝不能成为法的根基?
如果这份力量真的能够代替万业尸仙成为万般法理的源头。
那么拥有这份权柄的他,又能够强大到何种程度?
这个构想如果真的能成的话。
那带来的好处可比他干耗这几十年,就为了薅几次因果律的羊毛,要来的多的多。
当然这份构想并不保证绝对成功。
这也是他将目光锁定一九一一年这次因果律之战的原因所在。
因果律的尿性,即便真的弄死了万业,应该也不至于把几十年上百年的时光一口气推倒重来。
即便推倒,那其中总有一个过程。
若是待在未来,他还真不一定有反应的时间。
可若放在一九一一年,他还更多些应对的时间……
“所以说,要这么干嘛?”
日月林天赐捏着下巴思考,左思右想,一时间得不出个结论。
而且就在他的思绪一团乱麻之时,呼的传声音传入他的耳中,让他将自己从思绪当中拔出,不禁下意识的扭过了头……
“昨天晚上,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我梦到一个绿色的团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它,似乎和我说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