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叫周明瑞。”
“哦,不对,我应该叫克莱恩。”
“嘶——”
“似乎也不对,我还是应该叫周明瑞……”
“或者克莱恩?”
“emmmmm……”
“我到底叫什么来着?”
“好吧,这不重要。”
“因为我感觉现在我叫什么都不如叫救命。”
“毕竟……”
“谁他娘的把劳资直接塞棺材里了?!”
“我可还没死呢!”
“喂!!!”
“有人吗?听得到吗?!!”
……
诡秘之主的世界。
“疼!”
“好疼!”
“浑身疼!”
光怪陆离满是低语的梦境迅速支离破碎,熟睡中的周明瑞只觉脑袋抽痛异常,仿佛被人用棒子狠狠抡了一下,不,准确的来说不止一下。
他就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直接被扔进搅拌机里,搅拌成了一团浆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向着大脑的神经中枢发出哀嚎。
让他整个人不禁痛哼了一声。
用力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嘶……”
只是冷气入口那股无比熟悉的泥土的味道涌入脑海。
周明瑞脑海当中困顿的感觉略微有所舒缓。
不过迷迷糊糊之间还是想要翻身,想要以手捂头。
可他的手掌刚刚抬起,手腕就猛然撞上了什么坚硬的物体,粗糙的触感让他困顿的精神再度回归了些许。
努力的想要翻身坐起。
腰部刚刚用力,脑袋就猛然撞上了一个硬物,但他的身体又一次弹了回来。
额头和后脑勺接连受到重击。
刺痛的感觉,这才终于压下了全身各处如同蛛网般不断散开的痛感。
让他努力的睁开了眼睛。
只是他一睁眼,整个人顿时再度傻眼。
因为他睁开眼睛之后,眼前仍是一片黑暗。
周明瑞第一个反应是觉得自己是不是瞎了?
不过这个想法仅仅只出现了一瞬,下一刹那,等他的手掌摸向周围,感受到那种木头的粗糙触感。
努力的眨巴眼睛,阴影间仍能在黑暗当中看出些许事物的轮廓,他这才确定不是自己的问题。
而是……
“我这是被关进盒子里了?”
这样的判断涌上周明瑞的心头,下一瞬间就被他再度推翻。
“不对,这不是盒子。”
闻着周围空气当中泥土的芬芳。
这可不是正常箱子应该有的味道。
很明显他这是被埋在地里了。
谁家的箱子会直接塞一个人在里面,然后直接往地里埋呀!
关着他的这东西分明就是——“棺材!”
当棺材二字涌入脑海当中的瞬间,周明瑞刚刚平静下来的大脑顿时再度一阵翻涌。
一个个记忆片段突兀跳出,缓慢呈现于他的脑海之中!
“我是克莱恩·莫雷蒂,北大陆鲁恩王国阿霍瓦郡廷根市人,霍伊大学历史系刚毕业的学生……”
“父亲是皇家陆军上士,牺牲于南大陆的殖民冲突,换来的抚恤金让克莱恩有了进入私立文法学校读书的机会,奠定了我考入大学的基础……”
“母亲是黑夜女神信徒,在我通过霍伊大学入学考试那年过世……”
“我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共同住在公寓的两居室内……”
“然后……”
“我死了?”
“死于自杀?!!!”
脑海当中的记忆翻涌,周明瑞或者说克莱恩猛然瞪大眼睛。
下一瞬间一句话忽的撞进周明瑞的心头。
“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
周明瑞原本还略显有些混沌的意识,几乎可以说瞬间恢复了清醒。
整个人下意识一个仰卧起坐。
然后……
“碰~”
“咚——”
额头与后脑勺再度遭受重击。
周明瑞眼前一黑。
……
此时外界黑的,可不只有周明瑞眼前的画面。
鲁恩王国作为一个岛国,天气变幻无常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即便大中午天色突然暗沉下来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当然这种正常也要分场合。
如果身处城市当中,仅仅只是阳光被遮蔽自然不会有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如果身处墓地,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碰~”
“咚~”
没有体会过站在墓地当中缅怀故人,然后突然看到天空当中乌云盖顶,随后脚下的土地一阵震动,发出咚咚咚的声响是个什么感觉吗?
绝大多数人可能都没怎么体验过。
不过这会儿,伊丽莎白就感觉有点害怕……
时间匆匆,转眼过去两天。
莫雷蒂家终究不是什么大家族,在廷根市里,即便是维持温饱都有些困难的莫雷蒂家自然也没有什么守灵的习惯。
虽然克莱恩的死亡确实让莫雷蒂兄妹感到无比的悲伤,但葬礼就在仓促之间完成,而尸体也被埋藏于墓中。
葬礼仪式什么的早早的便已结束。
在这么一个时代,克莱恩这么一个普通人的死亡就如同一滴雨水落入河流当中,经不起半分波澜。
非要说对于后续有些什么影响的话,估计也就是此后估计会有零零星星认识克莱恩的人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死亡,会前来此处为他献上一朵鲜花……
就比如此时此刻。
诡秘之主的世界,鲁恩王国,拉斐尔墓地。
克莱恩的墓地前。
作为克莱恩妹妹,梅丽莎的朋友伊丽莎白听说了自己朋友的哥哥死去,她就来到了墓地,以梅丽莎朋友的身份献上鲜花。
但没成想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传说有执念的人在死去之后,灵魂无法解脱,就会被困于身体当中,在闻到生人的气息之后,便会从墓中爬出企图以生人的生命让自己复活。
曾经伊丽莎白只以为这只是那些男生们用来吓唬女生的小故事。
曾经的她完全没有将这些东西当真。
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却是不禁莫名有些害怕。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