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他到大神通还得了？”
也不知究竟是想到了怎么样的画面，海山了不禁微微咂舌，半晌之后这才吐出两个字。
“叼哉！”
……
当然，像海山了这般敏锐捕捉到世间异变的人，并非独此一例。
千机馆馆主虎大绳、九界门门主向玉隐，皆是其中翘楚。
只是相较于海山了与虎大绳，这位执掌世间最强求法者门派的掌门，似乎还需多费些心思才能勘破真相
就比如说此时此刻他就在向某人询问——他，是否知道些什么？
这是个看似二十余岁的年轻人。
他一头银发梳成大背头，猩红眼眸锐利如刀，唇边生着鲨鱼般的锯齿，脸上总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嚣张笑意。
此刻若有外人撞见这二人相处之景，定会惊得心神剧震。
这年轻人的气息，不过是顶尖中神通水准——在神通世界里虽算强者，足以执掌小门小派，即便放在那些强大的宗门势力当中也可以称得上一句中流砥柱。
可在九界门门主向玉隐面前，却根本不值一提。
向玉隐如果放到其他正常的时代当中，单凭自身实力，就是能冠绝一个时代的高位大神通者，单论实力位格便远超寻常同级强者的恐怖实力暂且不提。
但说他手下的大神通者数量早已超双手之数，即便如眼前年轻人这般的顶尖中神通，他只需一声令下，便能召来上百之众。
就足见他的地位之尊崇。
可这悬殊的实力与地位差距，在此刻竟完全颠倒。
在整个神通世界令无数大神通者忌惮的向玉隐，站在这中神通修为的年轻人面前，竟像个恪尽职守的老仆人——说话时微微弓着腰，满脸恭敬，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将心中所有困惑尽数倾吐而出后，便静静立在一旁，那姿态，活脱脱像个等候指点的求学弟子。
更让人震惊的是即便面对这样的向玉隐，那银发的男子也真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一双血色的眼眸依旧古井无波，好像眼前的场景完全理所应当……
“此事你即便问我也没什么用处。”
“我如今的实力甚至还未到大神通的层级。”
“连你都受到影响，我自然不可能免俗。”
“不过无妨。”
“有些东西忘记了就忘记吧。”
“虽然只是猜测，但也能猜到是谁动的手。”
“未来的因果未变，虽然不知道那些家伙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但所有的尝试都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最终我等一定会走向永恒。”
“这是世间既定的因果。”
说话间引发的青年抬头看向某一个方向一双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不过连起的嘴角却是越扬越高。
“走吧，不用管那些东西。”
“现在还未到时候。”
声音在空间中缓缓散开。
越传越远，直至某一瞬间消失于天地。
此时将视野重新拉回二人原本所在的地点。
此处空间还哪里有二人的踪迹？
只留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波动在天地之间缓缓流转。
……
而对此，另一处地方。
“嗡~”
一道似有似无的嗡鸣声响起。
段星炼睁开眼，滴滴晶莹的汗水自额头之上流淌而下，划过眉梢，自脸颊的两边垂落至脖颈。
风一吹带来些许凉意。
将少年原本有些混沌的意识重新拉回现实。
关于另外两边发生的事情，仅仅只是小神通学位的三真传人自然不可能知晓。
甚至不要说是距离自己十万八千里外的那些大神通们的反应了。
那些大神通者们都没有办法规避天书的影响，同样拥有因果律神通的百里渊就是仗着手里有点情报，勉强有些猜测。
那就更不要说如今小神通学位的段星炼了。
这小子此时此刻甚至都没能想起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些什么？整个人是一脸的茫然。
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似乎又没能得到。
直到良久之后这才后知后觉的低下头，扫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未解迷心”，天书令以及“天赐日志”，回想起了自己刚才的行动。
他低下头，将意识再度潜入手中的天书令中。
看着其中仍然显示出的那股“权限不足”的提示。
历史回归之后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房间中的一切，确定除了自身法力以及体力的消耗以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之后。
暂且还没有办法看清楚世间诸般因果的少年以为是自己的行动失败，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
只是叹气归叹气，段星炼对此倒也早有预料，并没有为之气馁。
段星炼才刚刚觉醒本命神通，没过多久，对于本命神通的锻炼还尚有不足。
即便本命神通堪称古今之最，但他的实力终究还是太差了。
之前背书乃至于学习外道血身法时，他都是尝试了数十次，乃至于更多这才最终成功。
这次想要一次成功哪有那么容易？
而且此前的锻炼段星炼也摸索出了一些自己本命神通的原理。
他的本命神通似乎是能够直接制定一个结果，然后说出大概合理的过程，然后就能跳过过程直达结果。
他之前背书和学习外道血身法还可以直接以“自己突然顿悟”搪塞。
毕竟顿悟这个东西现实当中也确实存在，在使用本命神通之前，确实也刻苦学习过好长一段时间。
可这次他的动作却是真真正正的修改过去，还涉及到了一位大神通者。
若是能够那般轻易的成功，那才是真的奇怪。
以他如今的实力。
失败了并不可惜，成功了才是奇迹。
反正即便神通失败也不会出现所谓的反噬，顶多是消耗一些法力以及体力。
既如此，无事之时多加尝试又有何妨？万一成功了呢？
黑发少年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桌案中央，定格在那张合影上。
照片里挤着十几道身影，每一张面孔他都曾烂熟于心，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恍若隔世的陌生感。
望着那些鲜活的笑脸，段星炼的神情先是一阵失神的恍惚。
但下一秒，刺骨的寒意便从他周身迸发，那杀意冷得仿佛能冻结整片苍穹。
“一次失败又如何？”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
“小神通不够，便修中神通；中神通不够，便拼尽全力晋升大神通！”
脑海中，昔日那些温暖的笑容再度浮现。段星炼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为坚不可摧的执念，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总有一天，我会把真相揪出来。”
“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些凶手，血债血偿！”
……
此时，视野回到日月林天赐这边。
轻轻收起手中的笔。
日月林天赐抬头看着面前的天书，看了看自己在修改了段星炼先果后因的因后，各方势力的反应微微扬了扬嘴角。
对于段星炼的志气表示赞赏。
对于海山了和虎大绳二人给自己打的招呼，隔空给了个回礼。
至于说百里渊……
日月林天赐：“呵呵~”
“是谁垂死挣扎还不一定呢。”
“不过我期待未来与你的见面。”
“到时候会赐予你永恒的沉眠。”
“当然至于现在嘛……”
日月林天赐伸手收起面前的天书，微微抬起头。
蓝色的光芒缓缓倒映入他的眼中，让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
“叮~”
“恭喜你，与段星炼合作，使用先果后因以及控因得果的因果律神通改变现在，过去，未来的因果。”
“为未来埋下伏笔。”
“为自己后续的促进铺平道路……”
“自身未来命运发生大幅度改动。”
“恭喜你获得模拟次数X1。”
“是否开始模拟？”
“是or否？”
日月林天赐：“……”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