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枪碰撞声,混成一片,震天动地。
而此时,站在王家坡后的赵木成接到了来自北伐军李开芳的传信。
那传令兵满头大汗,扑到赵木成跟前,声气都在抖:
“监军大人!清妖已经进了伏击圈了!”
赵木成眼窝子一亮,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赵木成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瞅着身后那些骑在马上的兵。那些兵,一个个精神抖擞,手按在刀柄上,眼窝子盯着他,等着他下令。
赵木成举起手,往下一切:“放炮!”
连续三声炮响,响彻了这个平原。
那炮声又响又脆,在山谷里回荡,一声接一声,传出去老远。
这边清妖和北伐军刚刚交兵,就同样听到了三声炮响。
胜保骑在马上,那炮声吓得他一哆嗦,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勉强定了定神后,胜保四处张望,声气都变了调:
“哪打炮?是咱的人打炮么?”
没人答。
那些劈山炮在追敌的时候就被扔了,长毛也没了火药,谁也不晓得是谁在打炮。
可随之而来的是轰隆隆的响声,像是雷声从天边传来。
那声气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震得地都在抖。
胜保惊惧地望向天边,他不敢相信那是马队的声气,他宁可相信这是天边的雷声。
可远处那飞起的土告诉他,那不是雷声。
那烟尘遮天蔽日,像一堵墙,从远处压过来。
那烟尘里头,有无数个黑点在移动,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是马队,是庞大无比的马队,而且是万匹以上。
同时左右两侧的密林和村镇也有烟尘响起,大部的马队直奔左右两侧而来。
那烟尘从林子里冒出来,从村子里冲出来,像三条长龙,从三个方向往这边扑过来。
是埋伏!中埋伏了!
恒龄大喊道,声气都劈了:“大帅!咱中埋伏了!咋办!咋办!”
咋办?眼下胜保的脑壳也是懵的。
胜保骑在马上,瞅着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马队,脑子里一片空白。
撤?撤不了了。跑?跑不过马。
胜保咬了咬牙,声气都在抖:
“快叫关保和倭欣泰护住两侧!咱人多!不怕他们!”
胜保说这话的时候,自家都不信。可他还能说啥?他不能说跑,他不能说自己怕了。他胜保是主帅,他得撑着。
可这有心算无心,关保和倭欣泰还没来得及调转马头,苏天福和罗金刚就已经带队冲进了胜保的阵中。
那些太平军骑在马上,手里举着刀,嗷嗷叫着往下冲。
他们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了牛油里,一下子就扎了进去。
前头的清兵被撞飞,被砍倒,被马踩。后头的清兵还没回过神,刀就到了跟前。
胜保的阵当时就乱了。
这是赵木成和黄生才军中挑出的骑术还不错的三千人。
他们虽说还不熟在马上交战,可这些天练下来,也能勉强冲阵了。
他们不需要杀人,他们只需要冲,把胜保的阵型冲散,把那些清兵冲乱。
他们的马匹多,冲起来势不可挡。
胜保的中军被从中间截断了,前头的和后头的分开了,左边的和右边的分开了。
整个队伍像一条被砍成几段的蛇,各自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