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萧萧，还有垂了好几天扑克脸的霍雨浩都震撼了。
而周漪没有多说废话来解释，认真地布置了最后的战术。
而后，她低垂着眼眸，手里捏着一块手帕，指尖微微用力，目光不自然地向着对面瞟去。
舞长空站在唐舞麟三人面前，在做同样的事情。
言少哲看到周漪这样子，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钱多多双眼瞪大，跟铜铃似的。
“啧，”情场老油条言少哲摇摇头，“为悦己者容啊。可惜，悦己者眼里没她。”
杜伟伦在一旁听着，下意识地想要感叹。
但...这句话似乎说太多次了，便闭上了嘴。
周漪当然可以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神色难堪。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很蠢，舞长空怎么可能多看她一眼呢？
但...她就是想这样。
周漪心底隐隐期待着，舞长空能够回心转意。
最起码，也不要以“老太婆”的姿态告别。
“决赛双方入场！”裁判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王冬第一个跳上场，粉蓝色短发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唐舞麟倒是轻松，朝观众席古月娜的方位笑了笑，才慢悠悠走上台。
宁天和巫风紧随其后。
新生考核淘汰赛决赛，即将开始！
“加油。”
周漪暗暗给自己的学生加油。
她当然听说了唐舞麟那恐怖的天赋和实力，力量之祖黄金龙，三个金色魂环。
轻松便压制了戴华斌的幽冥白虎。
想要获胜的确有些不太可能了。
但...加油吧！
她的目光落在了霍雨浩身上。
霍雨浩是最后一个走上考核区赛场的。
他低着头，黑色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没有丝毫血色的嘴唇。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隔了一层厚厚的、污浊的玻璃。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怒吼。
霍雨浩忍不住地自嘲了起来。
今天笼罩在他头顶的瓢泼大雨，比起母亲去世的那一天，更加冰冷。
他用四分之一生命换来的力量，最后还是惨败！
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却连一场循环赛都拿不下。
霍雨浩悄悄抬起眼皮。
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浑身散发着青春阳光气息的同龄人。
唐舞麟脸上的笑容刺得他灵眸生疼。
他那一天，也看到了唐舞麟那华贵的三个金色魂环，看到了他掐小鸡似的捏死了戴华斌和朱露的幽冥白虎。
全场沸腾。
言少哲亲自接见，赢得无数艳羡崇拜的目光。
霍雨浩看见如同野狗般惨败的戴华斌。
他心中没有快意。
反而有一种绝望无力。
霍雨浩这一次清清楚楚看到了天赋的鸿沟，完全无法用努力来弥补的差距。
凭什么？
凭什么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拥有强大的武魂，高贵的血脉，众人的瞩目？
凭什么自己付出了一切，还要像一个跳梁小丑！
绝望像是毒蛇，缠紧了他的心脏，开始向着他灵魂深处蔓延。
霍雨浩感觉自己像是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
透着缝隙窥视着外面阳光灿烂、鲜花满地的世界。
但那一切都与他无关，拼尽全力，弄得浑身肮脏，甚至吃了带毒的诱饵，最后换来的，也不过是更加恶臭的污水。
不公平。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公平过。
霍雨浩的灵眸里什么也没有了，连疼痛都感受不到，只有空洞。
现实越残酷，他眼中的空洞就越大！
这个空洞就是由这个地狱般的世界挖开的。
霍雨浩绝望想到：“错的是我，还是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