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澜的视野里,只剩下那只扼住她喉咙的金龙爪。
她双脚悬空,喉咙被死死锁住,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血色涨上脸颊,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猛烈的窒息感。
星神剑从她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剑身上的星光随之黯淡下去。
她呆滞地看着唐舞麟周身那粗壮的臂膀,看着那缓缓旋转的金色魂环。
金色!
她从未见过这种颜色的魂环。
场边的史莱克众人都发出一阵惊呼。
尤其是小胖子徐笠智,他从未想过叶星澜会输。
他只担心过叶星澜会不会伤害唐舞麟。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预想!
他嘴巴张得老大,圆滚滚的身子僵在原地,眯缝着的一双小眼怔住,不敢置信。
叶星澜的大脑已经完全短路,不愿意接受现实。
而另一边,
东海学院的看台上,谢邂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是唐舞麟赢了!是东海学院赢了!!”
他的声音在天海体育场八万人的寂静里炸开,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一个人的声音瞬间响彻全场!
这一次比赛的火爆程度远超之前。
上一次史莱克学院的表演赛,很多天海城的市民没能进场观看。
这次票一放出就被抢空,黄牛都挣得盆满钵满!
天海城政府愿意接受叶星澜插队比赛,说到底也是因为,这都是生意。
观众们原本是来看史莱克学院再次大展神威的,却看到了如此反差的一幕。
被誉为天才中的天才的史莱克学员,被天海联盟的魂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随着谢邂的一声高喊,整个天海体育场从最初的麻木中惊醒,骤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是他们天海联盟的魂师!
先不说唐舞麟是不是天海城本地人,但他确确实实代表天海联盟出战。
天海联盟地区经济发达,魂师质量却一直跟不上,这是天海城居民多年以来的心结。
经济地位配不上文化政治地位,这实在令人难受。
魂师到现在依旧是斗罗大陆最尊贵的职业,也是联邦真正的掌控者。
而此刻唐舞麟的出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这片沉闷的天空。
金色的魂环,击败史莱克,别提天海城民众有多开心了!
欢呼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声嘶力竭,瞬间充斥了整个赛场。
“唐舞麟!唐舞麟!唐舞麟!”
他们高呼的声音几乎要将赛场的穹顶掀翻。
谢邂在台下已经喊得满脸通红,嗓子都快哑了。
一想到唐舞麟打败了史莱克的魂师,平日里被胖揍的谢邂也不禁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场外,史莱克一方脸色都不太好看。
沈熠揉了揉眉头,看向远处看台上的舞长空。
后者那张冷淡的脸上,此刻竟悄然浮起一丝笑意。
沈熠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道:
“这回丢脸可丢大发了。”
他扭头看向舞长空,心中喃喃道:
'师兄,你到底是在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小怪物,金色的魂环啊!'
舞长空似有所感,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得意。
玉司宸缓缓直起腰,重新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冷淡模样。
他望着场下唐舞麟的身影。
目光落在那道渐渐消散的金色魂环上,手指微微收拢。
“老师,我们还有机会为史莱克的荣耀洗刷耻辱,”他开口,压低嗓音,语气里一股不容置疑的森然!
“团队赛,我会出手!”
他随后又顿了顿,心道:
“黄金龙...不会错的,是真正力量之祖,黄金龙!”
他体内一直以来狂躁肆虐的蓝电霸王龙血脉,就在看见唐舞麟释放力量的时候,像是遇见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惧,蜷缩在血脉深处。
这种本能的畏惧让他先是压抑得难以自持,随即一股屈辱感汹涌而上。
他想起了历史上另一位黄金龙的拥有者,是一位少女,那位黄金龙血脉拥有者,在全大陆高级魂师大赛的赛场上,曾将天龙门的祖先打得节节败退!
此刻,那份屈辱感在他体内燃烧。
他一定要赢!
雷光在他眸子里一闪而逝,他同样露出了如同针一般尖锐的竖瞳,眼神暴怒凶残,野性十足。
回到赛场上,
叶星澜被唐舞麟掐着喉咙高高拎起。
她面露空洞,耳朵里满是轰鸣,几乎听不清外界的声音。
唐舞麟那锐利的金龙爪让她痛苦万分,仿佛下一刻自己的性命就要被取走。
她双眼无神,呆滞地看着唐舞麟那双残忍冷酷的眸子。
她竟然输了,真的输了!
她能听得清那些欢呼声,不是为她而起的。
她为史莱克丢了人,让史莱克的荣耀蒙羞!
她面无血色地看着唐舞麟,眼神里闪烁着羞愧。
她已经做好了被唐舞麟嘲笑的准备。
最基础的胜负、廉耻,叶星澜还是有的。
随着沈熠宣布认输,体育场内的声量更大了。
欢呼声不断。
唐舞麟缓缓变回原来的面貌,黄金龙体散去,那双黑亮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轻轻将叶星澜从脖颈上放下来,神色平淡。
叶星澜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却更难受了。
如果唐舞麟直接来嘲笑她,她反而会好受些,至少可以恨回去。
可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她心里堵得慌。
她咬了咬牙,声音苦涩:
“你要是想笑就笑吧,你赢了,是你应得的,是我自不量力!”
叶星澜眼神晦暗,实在有些难以自处。
毕竟这是她多年以来头一次吃这么惨烈的败仗,教训却大到要命。
在万众瞩目之下,这么狼狈羞耻。
唐舞麟淡淡看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他一身白衣早已被星神剑划出几道狰狞的血口,胸肩渗着血。
反而叶星澜身上没什么重伤,只是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唐舞麟知道金龙爪的恐怖,害怕控制不住力道,给她带来什么终身性的伤残。
看着叶星澜这幅受气、郁闷的模样,本来像是果冻般的脸蛋,此刻灰蒙蒙的,但那双宛若星辰般的橙黄眸子,还是带着一股骄傲、不忿的情绪。
唐舞麟眼球一转,忽然笑了。
而且笑容相当腹黑。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小孩子气?我可不像你,娇滴滴的,刷个碗就哭爹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