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渣男。
超级大渣男。
“学姐....”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
“你怎么也来史莱克学院了?”
慕曦愣了一下,随即俏脸上浮现出一丝不爽。
她抬起手,一把捏住了他的脸蛋,用力往两边扯。
“这时候知道问了?”
她瞪着他,语气里带着幽怨。
“知道有我啦?知道有我这个师姐啦?”
“我都来史莱克学院多久了?你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吗?”
“你心里还有我吗?”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过来,
打得唐舞麟晕头转向,喘不过气。
慕曦的眸子里带着怨气,
但更多的是那种小女生的委屈。
她能调到史莱克学院,当然是父亲慕辰运作的结果。
走的是锻造师协会的渠道。
她好不容易来了,结果这小子倒好,连个消息都没有。
“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阴阳怪气。
“什么叫‘你也来史莱克学院了’?
我就不能来吗?还是说....影响你找小女朋友了?”
唐舞麟抓住她捏脸的手,握在掌心。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了。”
他赔着笑,绞尽脑汁地补救。
“师姐在我心里最美丽、最大方、最漂亮。我觉得你这样的条件,应该直接进内院才对。”
慕曦眼波流转,嘴角微微勾起,却还是强撑着没有笑出来。
“油嘴滑舌的。”
她轻哼一声。
“是不是已经用这招对付别的女孩了?”
唐舞麟只觉得头皮发麻,呼吸都有点不畅了。
如此敲打了一番,看着自己小男人那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慕曦心里像是吃了蜜似的。
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才算是在乎自己嘛。
其实唐舞麟也并非真的那么久没联系她,只是被慕曦夸张化了而已。
虽然两人已经表白、确立了关系,
但平日里相处模式,依旧是那种师姐对师弟的感觉。
慕曦偶尔会展现出自己娇羞的一面。
但毕竟她这个人的性格摆在这里。
终于,慕曦不再考验他,气氛缓和了下来。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分享着最近的事情。
唐舞麟说着史莱克学院的生活,慕曦则抱怨着锻造师协会的琐事。
唐舞麟有些迟疑。
他想把自己和古月的情况告诉慕曦。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舍不得。
唐舞麟很享受和古月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对于自己近乎于变态的占有欲。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这时。
两人在史莱克大街上继续散步,脚步悠闲。
可走着走着,唐舞麟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几分。
他抬起头。
路途的尽头,仿佛凝聚出了一片阴云。
阳光依旧明媚,可那片区域的光线却莫名暗沉下来。
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那里,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古月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街道中央,
黑色的眼眸直直地望过来。
目光落在唐舞麟身上。
准确地说,落在唐舞麟和慕曦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上。
她只是那样看着。
看着。
看着。
然后,她微微眯起眼睛。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发寒。
分明是一个大白天,但周围的空气却越来越冷,让人脊背发凉。
慕曦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抬起头,顺着唐舞麟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了古月那双深邃的眼眸。
两个女人隔着一条街对视。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噼啪作响。
唐舞麟只觉得头皮发麻,手心开始冒汗。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饮品店内。
三人相对而坐。
唐舞麟坐在中间,左边是慕曦,右边是古月。
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慕曦抬眸看向对面的古月,嘴角带着一丝得体的微笑。
“你好,我是慕曦。唐舞麟的锻造老师是我爸爸,我是他的师姐。”
古月同样回以微笑,那笑容温和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古月。和他一个班的。”
“哦?”慕曦挑了挑眉,“古月同学也是东海学院出身?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后来才加入的零班。”古月语气平静,“慕曦师姐在东海学院那么有名,我倒是听说过。”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
聊得客客气气,仿佛真的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但她们怎么可能互相不认识呢?!
一个零班最强战力。
一个圣匠之女。
他们都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那火药味都能把唐舞麟熏死了。
此刻他就坐在两人中间,身子僵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目光盯着面前的桌面,仿佛那木纹里藏着什么绝世秘籍。
手心全是汗。
后背也全是汗。
这可能就是当渣男的惩罚吧。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三位想喝点什么?”
身穿女仆装的原恩夜辉站在桌边,手里拿着点单本,面色古怪地看着唐舞麟。
她看看左边的慕曦,又看看右边的古月,再看看中间那个额头冒汗的家伙。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平时在工读生宿舍里一本正经的,锻造的时候专注认真的,长得也很好看。
原来私底下玩这么大?
她幽幽地看了唐舞麟一眼,
‘小白脸果然没有好东西。’
唐舞麟抬起头,对上原恩夜辉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只想哭。
想哭都没地方哭。
……
与此同时。
工读生宿舍内。
谢邂跪在自己的床上,面朝唐舞麟的床铺,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三拜。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肿着,身上残留着冰属性、火属性、光属性魂力的各种痕迹。
“舞麟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兄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古月那边...实在是瞒不住了。”
他又拜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悲壮得像是在送别。
“你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