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龙大典,需要幼年皇族代祭。
若是成年皇族代祭,会如何?
王世充下意识就想到了某个可能:“该死,杨虚彦究竟是怎么混进我的刺杀队伍里,他是要抢夺代祭的结果,分润好处?”
暗中楼阁,董淑妮眸光闪烁,看着这一幕,娇躯颤抖不已。
“虚彦,你一定会完成你的夙愿,一定能夺得自己的一切。”
她是王世充侄女,或者说义女,颇受宠爱,却早在暗中与杨虚彦搅在一起,可谓情投意合,此次事件,亦是她将杨虚彦安插进来。
接下来便是探索龙撵奥秘,寻找杨广强大的秘密。
“隋皇千古,龙帝永恒!”
仿佛惊雷的呼喊从祭台四周响起。
登上龙撵的杨虚彦面色微变,向四周看去。
此地祭台亦是位于十字路口的中心,四方道路都被布武司的人手封锁,阻挡了内部看见刺客而受惊的百姓,同时有百户出现,山呼万岁。
这个呼声,就是最初排练时的指令。
祭台之外,更多看不到实际情况的百姓也跟着呼喊起来。
声音好似山洪海啸,惊天动地,一种无形的气机被勾勒出来,向祭台聚集。
杨虚彦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感觉,这种众生推崇的堂皇之气,竟让他有些沉迷。
但下一刻。
他神色再变。
因为这种气机,根本就没有与他产生任何的交汇,恰恰相反,这些气机融入龙撵之中,与龙撵中的某种存在,完成了融合。
“这是……”
砰!
一只大锤从龙撵内部打出,大锤表面缠绕着金黄色的龙气,龙气四周有无数的气流化为祥云,正一点点深入龙气之中,每有一朵祥云入龙气,便令龙气强大一分。
这才是真正的代祭!
什么幼年皇族,从来都只是障眼法!
杨广在江都时这样做,就已经想到会有人察觉到祭龙大典的问题,从第一次祭龙大典开始,他就已经在准备着应付第二次祭龙大典时可能到来的威胁。
杨虚彦先是沉迷,再是被强硬拖出那种美妙感受,心情激荡,心神失守,纵使其武功惊世,亦难在此刻奋发。
龙撵之中,石达开早有准备,再加上身为代祭,身受龙气,虽然无法炼化,却能从中得到助力。
此消彼长,杨虚彦剑中生影,身形似幻,却还是迟了半步,被石达开一锤击中,手中宝剑应声折断,吐血倒飞出去。
他落在祭台上,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神色惊怒,眼中满是不甘,却还是不敢停留,飞身退离。
石达开站在龙撵之上,高举巨锤,身后气机凝结,形成一尊兽影。
“九形元蛟功的龙生九子真形,脱胎于苍生祭龙诀,陛下领悟到这一点后,龙子真形图已经不再重要,只要观摩他,参悟他,就仿佛是真龙现世,能帮助我们功力的圆满。
“除此之外,我等亦可为陛下的龙子,将自己当做器皿,为陛下承接龙气。
“此时此刻,龙气加持,天榜之下,我当无敌!”
事态一变再变。
王世充心态失衡,看向叶凡:“原来这就是你们的后手?”
但他却看见叶凡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
“嗯!?”
王世充不敢置信。
“你不知道!?”
对方是布武司八大镇抚使,是绝对的核心,竟不知此事?
下方山呼的百户能在刺客刺杀之后仍如此做,或许也知道一些内情,身为镇抚使,布武司内地位前十的角色,却被隐瞒了?
叶凡停下了手,对王世充笑道:“我又怎能知道呢?我是司主的人,甚至在司主眼里,我也不是自己人。
“什么意思?”
“我是谁?”
“何意味?”
“我问你,我是谁?”
王世充见他态度认真,不似玩笑,吃惊之余,还是回道:“你是叶凡,布武司乾字镇抚使。”
“不。”
叶凡摇头。
“我不叫叶凡,我只是被取名为叶凡,只是被司主当做了叶凡,于是在世人眼里,我就是叶凡。
“泰山之行,我才发现,我并不是叶凡,不是什么荒古圣地的传人,你们所以为的我的一切,实际上只是司主要让你们看到的,要让我自己相信的东西。
“我叫叶乾,出自江右,为飞马牧场的下属势力驾车,只因兵乱,未能找到庇护,即将身死之际,得司主救命,从此变成了叶凡。
“曾几何时,我也相信我是叶凡,但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当我知道我是谁之后,就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所以,我只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一个正大光明离开的机会。
“而现在,这个机会到了。”
王世充听不懂他的话,却察觉到叶凡并非忠于杨广:“所以你故意找我交手,你只是在坐观这一切,你要离开这里,从此不再为杨广效力?”
“泰山之行,我已报了司主的救命之恩,从此,我就是我。”叶乾眼中露出怀念之色,“我要回去飞马牧场,我的马车还停在那里,这么长时间没有缴费,或已被牧场夺走了。”
“叶镇抚使有如此本事,不考虑天下吗?”
“那与我何关呢?”叶凡笑了一声,“哈,作为打了你一顿的赔偿,我给你一个忠告。
“因为不甘而背叛杨广,他不会放过你,而有司主相助,世上绝对无人可以阻止杨广。
“你最好的机会就是现在,逃生去吧。”
王世充见他这样说话,身体却没有任何行动,不由迟疑:“既然如此,叶镇抚使为何还不走?”
“因为还不到时候。”
“什么意思?”
“萧炎曾于江都赈灾,周明瑞最近一段时间行为举止颇有问题,他们不愿意看到杨广第二次祭龙大典,致使洛阳成为第二个江都。”叶凡没有参与任何行动,现在却能推断出镇抚使中行动有异之人。
“今天看到你们动手,我便知道,他们大概率放出了相应的消息,让你们来助力破坏祭龙大典。
“但杨广心思莫测,早有布置,此事必然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