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不仁,我也不义!
“日后还请邪王多多关照了!”
他话音落地,门突然被推开,传来金环真的声音。
“老叹,不好了!”
金环真看着屋内两人,先是错愕,旋即出掌,直奔石之轩而来。
“环真,停手。”周老叹喝住了她,“邪王已与我达成合作,我们想要图谋师父他老人家真正的传承,还要依靠邪王。”
说着,他便将两人的推断、合作的图谋说了出来。
金环真听得美眸闪烁。
但她震惊之余,神色中还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迟疑。
似乎有某种难言之隐?
周老叹与她结为夫妻多年,对她的情绪变化异常敏感:“环真,还有何事?你刚才为何突然闯入,还说不好?”
“长安或许不再是险地了。”
金环真斟酌着用词。
石之轩诧异,知道这话其实是对他说的:“金师妹有何可教我?”
金环真道:“慈航静斋代天择主,引来杨广带兵围剿净念禅院,布武司主林如海武功盖世,无人可当,危机之时,四大圣僧同时现身,试图镇压林如海……”
石之轩目光闪烁:“原来如此。”
他总算知道嘉祥、帝心为何突然离开长安了。
“四大圣僧联手,天下无人可挡,但以嘉祥大师的性格,纵使镇压林如海,也不会杀他,或许想要将他度化,故而要留在洛阳一段时日。”石之轩轻笑一声,“长安还真不是险地了。”
金环真继续道:“四大圣僧被林如海镇压,净念禅院被除名,慈航静斋众多高手只走脱了梵清惠和师妃暄……”
石之轩愣住。
手中折扇,忽然坠地。
……
任少名并未听从林士弘的话语,他不在洛阳城曼清楼中,也未前往净念禅院协助佛门代天择主,他只是带着铁骑会的人于山河之地奔行,寻找着他父亲的踪影。
“长叔谋等兄弟皆死,父亲曾在泰山出没,还未登顶,便于中途失踪,但在地榜排名上,却诡异地增长了许多名次。”
曲傲原本只在三十来名左右,随着泰山一战,诸多宗师战死,曲傲的排名随之往前递进,但这个进步非常诡异,不是替补地前进,而是一下子飞跃,如今已是地榜第十五名。
飞跃这么多名,却不现身泰山一战,证明其在中途亦有表现,结合长叔谋等人的死亡,如今曲傲的状态,实在令人担忧。
铁勒能参与中原之事,能在草原上维持偏安,曲傲是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
于公于私,任少名都不能放弃。
“少主。”
一位铁骑会成员骑马到来,他样貌经过调整,却仍能看出草原人的些许痕迹,正是从铁勒跟随南下的任少名心腹,亦是此次寻找,出力最为尽心之人。
“得到消息了,附近有人说在山间见到了一个怪人,行走如风,仿佛山鬼,但疯疯癫癫,状况不佳,而我仔细打听后发现,这所谓怪人的样貌、身形,都与主上相似。”
任少名不愿相信自己飞鹰一般的父亲会变成一个疯子,可长叔谋等人皆死,五大箭卫全部覆灭,若无铁勒飞鹰稳定局面,铁勒在武道上的争锋将会跌落低谷,连带着整个部族都会衰落。
“去看看。”
任少名呼唤四周铁骑会成员,奈何人手分散太开,仓促之间,只能纠集十余骑,跟随心腹指引,前往那座山峰。
山间难行,很快就无可供马匹行走的道路,任少名下了马,吩咐两人看好马匹,自己带上剩余之人进了山。
行至中途,他忽然间心中动荡,莫名其妙地转头,看向旁边的方向。
那亦是一条山间小径,似乎是通往山的另一边。
这条小径上,走来一穿着白袍、脑袋光滑的中年男子,男子五官非中原、草原形象,眉眼分明,颧骨高耸,整张面貌仿佛崎岖山林,他肤色仿佛古铜,眼中眸光闪烁,似乎蕴藏着不可思议的大智慧。
“谁!?”
心腹低喝一声,按住腰间宝刀。
男人向铁骑会众人看来,霎时间,铁骑会众人都心生幻觉,仿佛有太阳从天空坠入,林影重重的树林一下子大放光明。
任少名为曲傲之子,自小就被宗师高手教导,甚至还有过南下遇见宋缺的经历。
见到这一幕,他头皮发麻,冷汗如雨一般狂冒出来。
“高手!绝对的高手!”
男子看到铁骑会众人,咧嘴一笑。
“贫僧伏难陀,来自天竺,心慕中原人杰地灵,东行数千里方至,听闻此地有魔头山鬼,前来降鬼。”
降鬼?
似乎双方之间未有冲突。
正当任少名心中松懈之时,却听伏难陀又道。
“诸位气息不稳,却又有金刚之力,尤其这位朋友。”他指向任少名,“朋友气度不凡,却心思混杂,精神有厄,想来是有执迷不悟之事,如今见我,正是梵天指引,要你入我门中,化为金刚力士。
“朋友,你我有缘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