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霸果真有万夫不当之勇,不愧为天下第……第九的高手!”
杨广神采飞扬地上前,末了也不忘为独孤盛挽尊,“独孤爱卿,败于他手,非你不行,而是元霸太强。不管是你,亦或是宇文化及,都难以敌过他的勇力。”
独孤盛抚着胸口,大口喘气的同时也缓过劲儿来。
适才交手,李元霸横拳似鞭,却并未砸在自己身上,而是在半途收手,用劲力将自己轰退。
是以自己虽然败退,却毫发无损,只是面子上稍微过不去。
但看杨广的样子,还有李元霸刚才的实力,他心中难安,也不敢再提出质疑。
裴蕴还是一脸懵,不知所以。
虞世基呆傻发愣,不敢相信自己带来的人,竟然会有如此实力。
等等!
这岂不是说……
林如海身上真的有长生诀?
不然为何他一个弟子,就有胜过独孤盛的勇力?
“林爱卿。”杨广对林如海道,“我欲封元霸为无敌大将军,你为他师,我便封你为国师,你觉得如何?”
林如海仍是有些恍惚的模样:“皇帝,我不过一乡野之人,有何功劳成为国师呢?”
“乡野之人?”杨广目光一闪,扫视周围,随后挥手,“独孤爱卿,将这里所有的人都带下去。”
独孤盛虽对李元霸忌惮,此刻却也顾不得许多:“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退下,侍卫们都撤走的话,谁来……”
“元霸在此,纵使来多少人,多厉害的高手也无所谓!”杨广语气中展示出自己强大的自信,“全部撤离,我有话要与林国师说。”
独孤盛虽然不甘,但还是带人撤走。
虞世基和裴蕴还想留下,却也被杨广勒令带走。
这三位因宇文化及而联合在一起的佞臣,心中都是生出了不妙的感觉。
他们聚在一起,独孤盛更忍不住质问:“虞世基,你到底带了什么人过来?”
虞世基也搞不懂情况,可看目前局势,接下来林如海必然得到杨广重视,自己想要保持曾经的地位,就要在哄好杨广的同时,哄好林如海,如此一来,凭着引路一功,自己必已抢占了先机。
念及此,他回应也变得模糊,心不在焉起来。
船上。
杨广确定已无外人,只剩他和林如海三人,这才呼出一口气,压低声音:“林爱卿,如今大隋反王并起,叛逆犹无止境,想我大隋一统天下,如今不过几十年,或要如暴秦般二世而亡,朕实不甘心。
“朕这份心念,感动上苍,遂与朕降下天启,若要逆转局势,续我隋命,则需林爱卿助力。”
林如海这下才反应过来的样子:“要我助你?我不过是一乡野……”
“林爱卿是博陵崔氏外姓子弟,吧?”杨广一口道出他的来历,同时在心中暗喜,幸好第一世因为林如海离谱的战绩,留下了较深的印象,不然现在还真不好谈。
“博陵崔氏也好,四大阀门也好,不过都是吸血世家,于朕而言,于我大隋而言,都不重要。
“天启有兆,若朕得你相助,便相当于多了十万大军,足以逆转时局,令我大隋起死回生!
“林爱卿若有所需,只要在朕能力之内,朕皆可满足爱卿所需。”
林如海的瞎眼‘直视’着他。
片刻之后,林如海的神情,似乎有所缓和:“天启?”
“犹如梦幻,实在难以描述。”杨广道,“但此天启,或与神魔、破碎相关,林爱卿有一身惊世武功,又有一身本领,意欲武道顶峰,或许朕所得之天启,可助爱卿一臂之力。”
林如海似乎心动了。
“不瞒皇帝,我此番南下,是想游历天下,寻找能引起我内心悸动之人,尝试为他们塑造不同的武功,从而观摩武道奥秘,寻找传说中的破碎之道。
“只是一路南下,迄今为止,也只遇到几人,能能在我身边的,也只有元霸与元庆两人。
“若皇帝你应我,不许我国师之位,只给我便宜行事的权力,并让我能借此行走天下任何一处,调动当地隋军,我亦可助皇帝你一臂之力。”
杨广终于等到他松口,半点犹豫都没有:“爱卿所说,我全都答应。”
林如海听他如此回答,嘴角勾起笑容,并非嘲弄,也不是计划得逞的样子,脸上的五官,也渲染出兴奋的色彩。
“答应得这般爽快,看来皇帝你果真受到了天启,或许我的武道之机,便应在皇帝你身上了。”
“哈哈!”杨广大笑,“自然如此!”
林如海心中早有盘算。
从昨日弹琴,他就在一直将变天击地之法融入七弦无形剑之内。
变天击地,一瞬精神。
这不是林如海需要的东西。
是以他将这种影响,一点点分化,并且专攻杨广一人,也正因如此,昨日的变天击地,实则有些破绽。
如李元霸这种武功成为本能,精神自然迸发,犹如武道宗师的人物,便能察觉到琴声的异样。
当然……
李元霸能察觉,除了本身武道本能如宗师外,他本就接受过变天击地,也亲眼见过变天击地,对于其中的感知,远超常人的敏锐。
一般的武道宗师,其实察觉不到七弦无形剑中变天击地的精神异力影响。
只有位列顶端的武道宗师,乃至于大宗师,才能体会到其中异样,察觉林如海的举动。
奈何……
这等高手中,唯一还在助力隋朝的石之轩,此刻并不在杨广身边。
林如海的手段,便无有人感觉。
他遂将一段段的记忆捏造,如大唐双龙、说唐全传、天子传奇乃至于正统史实上杨广的经历,删改之后,灌输到杨广记忆之中。
这些删改的记忆里,他林如海始终保持着‘世外高人’‘神秘莫测’的位置,足以引起杨广的注意。
至于第四世的龙气,则是林如海自己编纂出来,只因他为杨广已设计好了相应的武功,却也需要如‘龙气’的借口,令杨广信服,甘心修炼。
林如海心思急转,早已有应对的腹稿,随之便提出自己更细致的要求。
“我追求武道,因此皇帝可以将武林之事交给我,至于庙堂之事,则需要皇帝你亲自解决。”
杨广心中一动,纵使他此刻求救心切,终究是一个自负自大的皇帝,皇帝最忌惮便是有人觊觎自己的权力,林如海只要他所无暇顾及的武林,更令他宽心不少。
不过……
“只管理武林之事?可庙堂江湖,从未真正意义上分开过,如窦建德、翟让、杜伏威、王薄之流,身负两种身份,反贼亦或武道强人。事实上,也唯有出生世族,或有门派来历,才有资格练得一身高强武艺,这两者身份,其实很难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