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航加重了语气，接着说道：“不用在乎他们！这些年来，他们说咱们国家和民族坏话的次数还少了？说两句咱们的坏话又怎么了？又不会少一块肉。”
说到这，张起航心里忽然一动，一个主意冒了上来：“而且，小刘啊，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黑红也是红？”
“啊？”
刘建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点明白自家老总的意思了，但他有点不确定，遂试探着问道：“您的意思是……是……”
毕竟，如果张总的想法当真是自己猜想的那样，那他的想法可太大胆、太激进了。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张起航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道：“与其被这些媒体的老板们逼着花钱做广告，为什么不做的绝一点，让他们骂人？”
“这……”
张起航的想法实在是太颠覆了，刘建峰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本能的觉得不应该这么做，却又隐隐约约觉得似乎也不是不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说。
张起航倒是非常能够理解刘建峰的心态，他想了想，反问：“小刘，说到底，我们与这些媒体无非就是三种情况和结果：
第一种，完全按照他们的意思来，老老实实的‘交保护费’；
第二种，跟他们讨价还价，争取少付出一点好处，可这一刀是避免不了的，无非就是一大刀还是一小刀；
第三种，一点好处也不给他们，估计他们最后会气急败坏的在自己的报纸、网站上对咱们破口大骂、竭尽全力的诋毁。
我问你，以你对欧洲民众的了解，你想一想，当欧洲的老百姓看到这么多家媒体都在狂喷一家华夏企业，你觉得这些欧洲的老百姓会如何看待这家企业？”
“……”刘建峰没有马上回答，他想了想，才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回答道：“欧洲的老百姓会认为咱们是一家邪恶的公司？”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张起航感到意外。
这些年来，小刘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当助理，他对欧美的认知虽然比普通国人深的多，但也避免不了时代滤镜，之前张起航不认为这是什么大问题，可现在来看，似乎应该让小刘去欧洲待一段时间、切实了解一下欧美普通老百姓的思维方式和逻辑了。
不过现在不是对小刘说这些的时候，张起航应了一声：“这么说也没错，不过除了邪恶之外，欧洲的老百姓还会觉得咱们华腾集团是一家强大的企业。”
“强大？”
刘建峰有点难以理解。
“对啊，强大，”张起航说道：“在欧洲的普通老百姓们看来，一家能够被这么多家媒体同时骂的企业，那自然就是邪恶且强大的——如果我们华腾集团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踹两脚的路边一条，他们会骂吗？同样，一家邪恶而强大的企业，也是一家值得慎重对待的企业。”
“……”
刘建峰没说话，但他的心里已经有点明白欧美人的思考方式了：好像是这个道理？最起码逻辑上是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