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马克咽下一口烤羊排，语气里带着复杂：“我之前以为，华腾工业集团邀请我们来，就是想花钱让我们写篇吹捧稿，送的伴手礼也就是些印着logo的廉价T恤、钥匙扣……
可刚刚洗完澡，我看了下他们送的东西，上帝啊，都是非常棒的东西，行李箱、iPod、丝巾……加上其他几样，总价值差不多要1000欧元。”
“我也看了，”勒梅尔点头：“那条真丝丝巾很漂亮，在巴黎的商店里绝对不会低于200欧元，我决定回去之后送给我的女朋友。”
“……”
马克和汉斯没说话，只目光齐刷刷的望着勒梅尔——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家伙应该是结婚了……吧？
不过下一秒钟，两人的心里释然：这属于法国人的标准操作不是么？
“不止是伴手礼，”汉斯岔开话题：“还有这五星级的酒店、这晚餐标准……考虑到他们这次邀请了这么多媒体，我相信华腾工业集团这次花的经费，恐怕比他们在欧洲投一次广告还多……”
说到这，汉斯认真的说道：“马克，勒梅尔，这些可都是一家企业实力的体现，尤其现在还是经济危机，我们需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考虑什么？
当然是考虑立场，考虑接下来报道时的口吻。
“你说的对，”勒梅尔放下叉子：“汉斯、马克，你们知道吗？我上个月去一家雪铁龙的销售店采访，你们敢想他们连咖啡都换成速溶的了吗？”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经济危机下，欧洲的媒体和车企都在苦熬，包括我们这些媒体从业者也不例外，可华腾工业集团一个咱们之前几乎没怎么听说过的华夏车企，在叙利亚竟然有这么大手笔，不仅建工厂、解决就业，连招待媒体都这么用心，哦，还有咱们来是已经体验过的那辆商务车……我们之前是不是太小看他们了？”
马克没说话，却默默拿起那个还没拆开的、极简风格的IPod nano 5，忽然反问道：“汉斯、勒梅尔，你们听到伏尔加汽车那边有什么动作了吗？”
汉斯和勒梅尔同时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马克缓缓地说道：“你们看啊，从之前邀请媒体到现在，华腾集团每时每刻都在给我们惊喜、都在颠覆我们此前对他们的认知。
可伏尔加汽车呢？
他们似乎什么都没做，还是我们印象里的那个傲慢的、如同大笨熊一般的家伙。”
勒梅尔瞪大了眼睛：“so……”
倒是汉斯，瞬间明白了马克的意思：“你觉得伏尔加汽车赢不了？”
“不是赢不了，而是伏尔加已经输了，”马克认真的说道：“这是一场战斗啊，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伏尔加汽车竟然还没什么反应，如果这是一场战斗，你觉得这样的指挥官算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吗？”
汉斯最有经验，他赞同的点头：“你说的对，最重要的是，虽然冬天的莫斯科很冷，但华腾集团似乎并没有打算在冬天进攻莫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