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山可太懂了,某种程度他父亲就是这么一个人,外忍内残,在外面唯唯诺诺,在家里重拳出击。
这里的“重拳出击”并非是打人,相反父亲极少打他,只有在他偷偷下水的时候打过几次,而是一种日常细节积累表现出的打压,有些甚至是无意的,他自己都意识不到。
小时候也不理解,甚至生出憎恨,但是等到长大之后的某一刻他明白父亲也不过是受害者,一个可怜虫。
就是因为在这么一个环境下塑造出来的人格,这种性格就是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性格的投射。
那一刻他才明白读书的作用,醒悟一般投入学习之中,最后考了一个不错的大学。
他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是他第一次醒悟,他想过要去为了改变这一切而奋斗,然后被淹死了……
林远山越想越气,他记得最深刻的一次挨打就是暴雨发洪水,小河冲上来一条体型非常夸张的巨鲶,小伙伴都不敢去,只有他敢下去跟巨鲶搏杀,最后靠着一个垃圾桶将其从河里拖上岸来。
那有他半身这么长,垃圾桶塞下去还露出半截尾巴的巨鲶,双臂举起的时候感受着小伙伴的目光,他那一刻就感觉举起了世界。
本来觉得带回家能够得到父母的赞赏,没想到父母知道后脸色顿时煞白,根本没管那鲶鱼,直接混合双打,母亲打着打着还哭了。
那时候他不理解,但是长大之后回想起来只感觉恐怖,当时没被洪水冲走真的是祖宗在下面关系够硬。
当年那个搏杀巨鲶的少年居然被淹死?
痛…太痛了!
比那天父母打他的时候心还要更痛,你还不如拿泥头车撞死他怨气都没这么大。
这是他第二次醒悟——做题…鹫不了…
带着强烈的不甘,他来到了这个时代,所以他才认为自己是被选中的,这个国家,这个民族需要他。
这几天的见闻并没有动摇他的信念,相反更加坚定。
这一刻沉思良久的林远山看向苏文哲,猛的拍响桌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质问:“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不应该这样!”
苏文哲属于是跟着林远山身边听得多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对这些了解但并不多,所以面对大段的话语只能陷入沉默的思索。
直到这一声拍板将他从思考之中唤醒。
苏文哲猛然抬头,不知道为什么,当对上那双眼只感觉触电一般,一股激烈的情绪翻涌——不应该这样…我们不应该这样…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系!”
看着苏文哲认真的样子,林远山倒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种事情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能解决的。
“先做好手头上的工作,今晚去吃粮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