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就发现了很多有趣的细节,比如被挖开又填回去的树头,正房的地砖被撬过,书房的柜子有夹层。
只可惜里面全都空无一物,要么就剩下一些架子,林远山甚至怀疑房梁也被挖空。
“还有一个。”
林远山在后院一看就了然于胸,那自信的样子把苏文哲给整不会了。
“在哪?”
“你看鱼池的水线,明显下去了一大截,要知道前段时间还在下雨,肯定是放干之后又被雨水填充的。”
一个地主家的鱼池并不大,听着提示苏文哲也清楚看见石头堆砌的边缘留下的旧水线,不由得感慨:“这些家伙还真能藏。”
“喜欢藏银,喜欢屯地是为了增强自己遭遇不确定的抵抗能力,但这种保守心态也是封建思维的体现,导致中华文明几千年来走不出去土地兼并,进一步发展成内乱内斗的一种因素。”
林远山说这话也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一点进取精神都没有,人家白皮都嗯造大肉了,你就会盯着碗里的几粒米。
苏文哲不太懂这话什么意思,但也在好奇究竟藏了多少钱?
……
那妇人为什么拿到钱就直接带人离开?
因为他还真就拿到信第二天就开始将家产偷偷转移,分批安置到佛山澜石这边,
这是袁老八之前布置的一个小屋,除去他跟老婆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被拷打也没说过这里。
只能说狡兔三窟,袁老八这种经年老匪知道自己干的什么事情,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大宅里林远山跟苏文哲两人议论的那些东西都不过是一部分,真正大头一直藏在这边。
往出没多远就是澜石港,能够顺着东平水道去广州,也能直接出海,真要出什么事情,复杂的水系就是最好的掩护。
如今终于是到了启用的时候,也幸亏林远山在写信的时候用词很模糊,以情况危急的姿态将所有事情反过来交由妇人决定。
时间跟地点都是妇人定下,也给到了他些许安全感,但依旧不放心。
“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出去。”妇人吩咐一声,特别是盯着那败家子强调:“给我看好少爷。”
换上了准备好的靛蓝棉布裙,倒显出几分市井妇人的模样,独自出到那澜石港,却没有发现目标,急躁的等了半天才见一艘船驶入,而桅杆上飘着的白布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等他靠近过去也很快从船尾的涂装认出这艘船就是登记在自己家商行的,这才终于放下心来,上去接触。
因为袁老八担心团伙的人知道自己的家业,所以隔绝了双方的交流,现在才会出现哪怕双方不认识,靠一句海盗风格的暗号确定对方的身份。
那生化人水手没有废话,带上人手将屋里的东西搬上船去,等到装完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