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大堂内,弥漫着尚未散尽的硝烟味和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王懿德点燃的火已被扑灭,但焦糊的痕迹和熏黑的梁柱依旧醒目。
林远山并未坐在那张象征着清廷权力的太师椅上,而是站在那些资料面前有些可惜,被烧了大部分,这些才是重要的资料。
但也就是看了一眼就甩手离开,处理完王懿德,林远山的目光投向了那片血腥气尚未散尽的满城。张世荣的杀戮宣泄了一部分怒火,但还远未达到林远山“彻底清洗”的标准。
福州将军有凤被带了上来。这个试图逃跑的将军,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官袍破烂,脸色蜡黄,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他看到林远山,腿一软就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饶命…大帅饶命…罪官愿降…愿降啊…”
林远山冷漠地看着他,如同看一只蝼蚁。这种临阵脱逃、毫无气节可言的废物,甚至连让他审问的兴趣都没有。
“拉下去明正典刑。”林远山挥了挥手,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公告全城,列明其罪:纵兵劫掠周边,还有拉壮丁,强征民夫,这都还没算之前的,足够死刑了。”
“喳…不!饶命啊大帅!我有很多情报!我知道朝廷…”有凤的哭嚎声戛然而止,被如狼似虎的士兵堵住嘴拖了下去。他的命运,在逃跑被捕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对于满城剩余的数千旗人、包衣,林远山没有丝毫怜悯。他下达了冷酷到极点的命令:
“凡在册旗籍、包衣籍之男丁,成年一律视为附逆从犯,判处死刑!其家产悉数抄没!未成年的刺面,判处苦役。”
“女眷,年轻貌美者,没入教坊司。余者…一并处决,以绝后患!”
命令一下,整个福州城为之震颤!就连一些大户都觉得有些过于酷烈。开始议论纷纷,反倒是那些平民百姓欢呼雀跃。
对此林远山态度坚决:“八旗非民,乃国之大蠹,民之死敌!其制不除,其根不斩,福建难安!今日之仁,即他日之祸!执行命令!”
刑场分为内外,那些核心人物,以及罪大恶极之辈,在城内,原来满城的地方行刑,还有不少百姓笑嘻嘻拿上馒头来看戏,可惜兴汉军用的是吊刑,这下不嘻嘻了。
不过看着那些往日里嚣张跋扈的旗人老爷跳太空舞倒是好玩。不见一滴血,但场地腥臊难闻。
至于大批量的处理设在城外,那些旗籍倒是好东西,都不用自己一个个登记,验明正身,杀一个勾一个,那文书跟阎王提笔没什么区别。
清查连续数日。每一次集体行刑,都伴随着震天的哭嚎、咒骂和绝望的呐喊。至于那些剩下的去哪里挖矿了谁也不知道,也没有人会去追究。
林远山没有亲自去看,但生化人会忠实执行他冷酷的命令,如同无形的铡刀,彻底斩断了满清在福州统治了二百年的寄生根基。
他要的不是妥协,不是原谅,也没有人能代替那些被他们凌辱屠杀的平民百姓去原谅,他林远山都没这个资格,谁要敢比他还牛逼,一定是走脱的余孽无疑。
兴汉军要用最彻底、最干净的清除,要从物理和符号上,完全抹去这片土地上的奴隶、殖民印记。
与此同时,对福州乃至整个新控制区旧有体系的清洗,以惊人的效率和铁腕展开。
满城的事情结束,关于降兵的清点筛查也差不多了,这里面很多都是被强征的壮丁跟民夫,很多并没有主动参加过满清的杀戮。
对于这些甚至都没见过兴汉军就被俘的,给点路费直接遣散,留下来浪费粮食。
而那些绿营、旗兵或者是参与过伤害兴汉军的对此林远山直接全部处理掉。
面对满清遗留下来的官吏系统,林远山下令,控制区内,原清廷在福建的所有文武官员、胥吏、衙役,上至布政使、按察使,下至最低等的站班皂隶,全部革职,一个不留!
将其人连同家庭控制,公布三天,如果三天之后没有百姓来求情直接抄家灭族,吃满清的饭,喝百姓的血,就该有这个准备,谁都别喊冤。
无论他们是否投降,无论他们是否有“才能”。他信不过这些旧时代的官僚,哪怕是最底层的衙役,也是旧体制的毛细血管,必须全部斩断。
林远山更是要杀了他们才能抽出新的班子,这种专门提纯拼凑出来的材料,出专业生化人更容易。
至于空缺出来的所有职位,迅速由兴汉军自己培养的行政人员,以及培训过的生化人填充。一套全新的、完全听命于兴汉军统帅部的军政体系,如同嫁接般,被强行植入福州。
不只是面对官面上的人员,对于那些在清廷统治时期为虎作伥、尤其是在围城期间或城破后试图捣乱的本地豪强、士绅、富商,林远山毫不手软。
他直接命令张文俊带着精兵,依据之前调查的名单和新的举报,“破门抄家”!家产充公,首恶处决。
家族看利益链条,沾上就别跑了。情节严重的跟着死刑,一般的服苦役,只有边缘人物与之无关才能逃过一劫。
雷霆手段之下,所有潜在的反抗势力都被连根拔起,极大地震慑了那些试图在新旧政权交替间骑墙观望甚至火中取栗的人。
福州城,这座千年古城,在血与火中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彻底解放和格式化。
林远山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彻底终结和一个新时代的强硬开始。过程固然血腥,但在他的理念中,这是通往理想道路上,必要且彻底的代价。他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没有历史包袱的新福建。
最近扩张太快,民政方面抽调了太多生化人,各地驻守也是,所以他急需补充,现在基本上满负荷生产,出来一个看看自带的能力就安排下去,让他们自己一边学一边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