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不少人却都在他抬手间拦在门外,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屋内的嘈杂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被猛虎盯上。
“哪个不长眼的……”沙胆超的怒骂刚出口一半,对上梁振强那冰寒刺骨、仿佛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心头猛地一悸,后半句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身后的打手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如临大敌。
梁振强迈步进屋,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心坎上。他根本没看那几个吓傻的本地人,目光只盯着沙胆超,声音不高,却带着磐石般的质感:“沙胆超?烂泥湾的虾毛,也敢来码头翻浪?”
沙胆超被这毫不留情的蔑视激怒了,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他妈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弟兄们,给我……”
“动手”二字还没出口,梁振强先一步动了!
他身形快如鬼魅,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沙胆超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自己胸口。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嗬——!”沙胆超发出怪异的声响就像是肺里的空气被挤出来,没几秒就没了声息,整个胸口凹陷进去,可见其力量之大。
洪拳·虎尾脚!
快!准!狠!一脚断命!
沙胆超身后的打手这才反应过来,狂吼着挥舞斧头短刀扑上!
梁振强眼神一冷,不退反进!身形如游龙入海,在狭窄的空间内闪转腾挪,贴身短打正是他的长处。
“砰!”一拳捣在当先一个斧头手的胸口,那人如遭重锤,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倒一片!
“啪!”一记凌厉的鞭手抽在另一个的脸上,颧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咔嚓!”反手擒拿,第三个打手的手腕被他生生拧断,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斧头“当啷”落地!
兔起鹘落,呼吸之间!沙胆超带来的几个最能打的悍匪,全躺在了地上,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哀嚎翻滚,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现在明白为什么他拦下其他人不进来,就是怕人太多不好动手,也自信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这里的臭鱼烂虾。
梁振强一脚踩在一个抱着断腿惨嚎的倒霉鬼胸口,巨大的力量让他几乎窒息,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微弱的嗬嗬声渐息。
梁振强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叫梁振强。这码头地界上所有见不得光的营生,归我管。”
“凭…凭什么?”剩下的还有不少烂仔,习惯性嘟囔一句,毕竟以前抢地盘都是这样,可是开口了才反应过来脸色煞白,脖子一缩,再不敢吭声。
梁振强的声音依旧平淡,“不服的话,你们可以一起上。”
没人敢动。绝对的武力震慑,瞬间压服了这群乌合之众。
梁振强的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打手,他猛地抬脚,像踢垃圾一样将脚下的尸体踢得滚向门口:
“带着你们的人,滚出码头!再让老子在码头地界上看到你的人影…”梁振强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锋利斧头,手腕一抖!
“嗡——哆!”斧头化作一道寒光,深深嵌入门口的木柱上,斧柄兀自嗡嗡颤抖!
“…这斧头劈的,就是你的脑袋!滚!”
剩下的小鱼小虾魂飞魄散,连剧痛都顾不上了,相互之间连滚带爬的搀扶下,丢下沙胆超那些死人,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了咸虾栏,连夜逃回了烂泥湾,再不敢踏足码头半步。
留他们一命是为了用他们给外面传递消息,毕竟不同圈子之间信息隔阂非常大。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梁振强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了广州地下世界,也宣告了这里有主了。
“各位受惊了。”梁振强拱手抱拳示意众人,完全没有刚才的暴戾。
因为他知道刚才打死的都是该死之人,开门红必须要足够狠才能震慑住宵小,不然现在讲仁义,那么以后就是数不清的麻烦。
他虽然不入帮派,但也在其中浸染,明白这些简单的道理。
“没有…没有…”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做事。”
那些被沙胆超叫过来的,这条街巷的商铺老板都纷纷回应,当然也更想要尽快离开,只不过梁振强却是伸手拦下。
“我还有件事想要麻烦各位,帮我做个见证。”
梁振强也不废话,直接就看向其中的几人,“你们不满烟馆被关可以去别的地方再开,但是找人进来那可就坏了规矩。”
是谁纠结的那些被打散的帮派成员?沙胆超他们都不混这边的肯定没这个能力,实际上就是那些烟馆老板找来的。
大的烟馆被物理铲除,但是很多小型的交易在民房、小巷之中,甚至找个角落就是,这种多得数不胜数,根本就不可能一个个找出来。
也是在控制码头之后林远山直接切断了他们货物的来源,这下从根源上解决,而这些叼毛自然不愿意,所以才有了他们一边纠结残余势力,一边找外面的货源还引来外人想要跟行会打擂台。
可惜现在码头上没什么事能够瞒过林远山,自然梁振强也清楚是谁在背后搞的这些。
果然这话一说那些几个经营小烟馆的“掌柜”吓得浑身一哆嗦,只不过没有给他更多反应就有人进来将他们拖向江边。求饶声、咒骂声很快被沉重的落水声和江涛吞没。
这一幕吓得剩下的那些人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