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放!”
“第二排!上前!放!”
“第三排!准备!”
“自由射击,快!”
林远山冷酷的命令声在震耳枪声中隐约可闻,士兵们动作如同精密的机器:射击、退后装填、前排补上、再射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几乎没有间隙!每分钟三发的恐怖射速,形成了持续不断、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率的屠杀!是对刚才清军暴行的冰冷回敬!
“顶住!结阵!结…”一个绿营把总挥舞着腰刀嘶吼,试图组织起零星的抵抗。但话音未落,数发铅弹几乎同时击中了他!
盾牌炸出几个穿孔木屑飞溅,毫不留情扯开布面甲,他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撕扯得不成人形,碎肉和内脏喷洒开来!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幸存的绿营中疯狂蔓延!刚才屠杀饥民的凶悍和麻木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
他们丢掉了武器,像无头苍蝇一样哭喊着四散奔逃!只想逃离这片被死亡火线覆盖的修罗场!
“反击!开枪反击!”
标营军官这时才反应过来高喊着,他明明在周边安排了人封锁街道,人呢?
他指挥标营,标营就指挥绿营,绿营什么素质?都去翻尸体,或者是蹲墙角偷懒了,谁都不会在意那些饥民会杀回来,被轻易冲烂。
然而更加恐怕的事情发生了,一支队伍不知道什么时候穿过围栏绕到了他们身后,但是看守那边的绿营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妈的这都是些什么队友呀?
那呼喊的军官顿时成为了最显眼的靶子首先中弹,铅弹惨嘶着将他重重掀翻在地!他挣扎着想爬起,一发子弹精准地打碎了他的护心镜,撕裂了他的胸膛!他瞪大着难以置信的眼睛,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标营,如同麦秆般在对方狂暴的火力下成片倒下!那些穿着靛蓝色号衣的身影,此刻脆弱得如同纸糊!
当标营军官被干掉,就连号称精锐的巡抚标营也直接崩溃了。
“杀!一个不留!”林远山冰冷的声音穿透枪声,如同死神的宣判!
随着他的命令,枪声更加狂暴!复仇的子弹追逐着每一个奔逃的清兵背影!不断有人背后中弹扑倒,将地上的血泊溅得更高。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屠夫,此刻成了被无情猎杀的羔羊!
短短几分钟,官仓区外围的清军防线彻底崩溃!标营精锐死伤殆尽,绿营兵丁溃不成军,留下一地穿着号衣的尸体,与他们刚才屠杀的饥民尸骸混在一起,不分彼此。血腥味更加浓烈刺鼻。
枪声渐歇……林远山从阴影中走出,踏过粘稠的血泊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他身旁沉默的士兵们端着还在冒烟的步枪,插过尸体补刀,上面刺刀还在滴血,眼神冰冷,如同坚固的磐石。他们迅速控制了所有关键位置,将官仓区彻底封锁。
林远山径直朝着那官仓,随着沉重的仓门被打开,堆积如山的米袋暴露在火把的光芒下,封闭空间之下是谷物散发出救命的香气。
林远山站在粮堆前,火光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这些本来就是从他仓库搬出去的,只是一天时间又见到了。
然而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其中沾染的血更多了。
按照惯例吞下一部分,至于剩下的那些?
“开仓!”林远山指挥起来,“把里面的粮食,搬出来散出去,吸引更多人过来。”
林远山的确利用了他们,而现在是回馈的时候了,他则将生化人手中的步枪收起来,直接原地转职为饥民了。
尸体他只处理了部分饥民,还有自己这边伤亡的十几人。
至于绿营跟标营基本没有丢血池,只是将几个明显是军官的带走,然后剥掉绿营跟标营的武器装备带走,留下光秃秃的肢体混在一起。
没了辨识度之后反正最后都是在乱葬岗,都得进他的血池一趟。
“开仓放粮!”
“清兵都死啦!”
“快去抢呀!”
周边的清兵被清洗一空根本没人拦着,扛着米袋的人在不断呼喊,一个两个或许没有反应,但是数百个就很恐怖了,再次躁动起来。
黑暗中那些因恐惧而瑟瑟发抖、却又因这惊天逆转而燃起一丝难以置信希望的幸存饥民身影,声音如同洪钟,响彻夜空:
“开仓!放粮!人人有份!活命要紧!”
幸存的饥民们,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劫后余生、夹杂着无尽悲痛的哭嚎与呼喊!他们跌跌撞撞地涌向官仓,这一次,指向他们的不再是冰冷的枪口和屠刀,而是生的希望!
这边发生的变故又怎么可能不引起官府的重视,只是大部分绿营跟标营都在城西被冲关的流民牵制。
巡抚标营表现算是比较好一点,不断的攻击将流民打散,但是当他们想要追出去的时候就会被打黑枪,丢油壶。
布面甲可以挡一下铁砂,但在步枪装填的铅弹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更别提那些绿营。
每次都找不到敌人,要么就是发现了也没用,袭击者显然熟悉地形,借着混乱和黑暗,如同泥鳅般钻入小巷,消失无踪。
那种烦躁憋屈在官仓沦陷的消息传来之际更是让他们陷入疯狂,主力舍弃掉这边的流民转回官仓。
只不过城西到城南这个距离之下,快马赶回去都来不及,更别提一路上还有恶心的骚扰。
等回防的时候官仓早就变成一片死地,除去地上那些剥光的残肢断臂之外看不到一个活人。
“啊啊啊!!!”
无能狂怒的咆哮响彻官仓的夜空,他们当即将怒火倾泻到任何能看见的人身上,也不管是不是动乱的暴民。
好在林远山散开大量眼线盯着那些绿营主力,在他们来到之前便已经完成对官仓的劫富济贫,带着众人撤出这边,顺带给那些人指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