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快蟹上的几门火炮接连激发。或许打中,又或许只是溅起水花,但都不重要了,些许拉扯就已经让滩头围攻据点的队友反应过来。
如果是清军什么的在这种泥泞中被敌人包夹恐怕士气就跌到谷底,一点动静就能炸掉,但是这些队伍之中大部分都是生化人,整体稳住直接前压将剩余的水匪干掉,然后反过头装填开枪。
冲上来敢跟他们对射的水匪太少了,更别提水匪苦不堪扰只能分出一部分人甩出钩索想要夺下快蟹这个火力点。
昨晚林远山的人能够夺船是靠那砍不断的铁索,还有悍不畏死的先登,很显然水匪不具备这种素质,没两下就被捅咕下去。
尝试夺船失败之后这些冒出来的家伙有点不知所措了,一部分想要跑路,一部分想要转头对付陆地上的,还有些继续试图攻击快蟹。
混乱的指挥,又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指挥,就是一窝蜂上,一但不顺利就开始乱起来。
只能说这些水匪的战斗素养实在是太差了,甚至不如昨晚的四脚蟹凶悍,都给王福生整不会了。
但是陆地那些士兵已经回头,这些偷袭摘果子的美梦破碎,迎接的是呼啸的弹丸。
甚至都还没怎么打,只是两轮枪击之后那些刚才还很兴奋的水匪直接溃散,明明就没死几个人。
这一跑就带着其他人也都往那些船上跑去,王福生一看这可不行,敢偷袭还能让你跑掉我们不是很没面子?
“别让他们跑了!”
随着这一声呼喊,又是几炮炸响水面,大部分没打中人,但是吓傻了那些水匪,争先恐后的完全失了分寸。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是沙田会的。”
“我们投降!”
很多人直接跑都不敢跑,丢下武器就投降了。
但这个时候炮口焰撕裂雾气,喊话者连人带船炸成血雾。
“王哥别射了,他们是不是喊投降呀?”
“我不道呀!”王福生刚才开炮后耳朵还没完全缓过来,根本就听不清楚对方在喊什么?
……
沙面岛其实很小,东西长约九百步,南北宽约三百步,属于是站高点就能一眼望到头,可以说他们昨晚拿下的黑市基本上就占了大半,怪不得要开发西边。
只不过沙洲的底子没有硬化,大部分都是滩涂跟人高的芦苇,导致看起来很复杂,白天那些人大部分都散去,只有晚上才会汇聚在这里,因此白天这里就显得很普通,跟珠江沿岸大多数烂地差不多。
林远山可没有死守沙面岛的打算,这点地方也守不了一点,但是将空间放大到三江交汇的白鹅潭就不同了。
所以现在王福生他们奉命领着大部队到处出击,目标主要是那些昨晚被抓到的水匪,他们都活跃在周边,老巢自然也在白鹅潭附近。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很难找到藏在其中的老巢,但是昨晚拷问一番之后情况就很简单了,现在必须要趁着消息还没完全扩散出去将那些地方清除。
能收刮到多少钱不重要,估计除去头目,剩下的不会有存钱的习惯,重点是控制据点,以及那些船。
至于其中的水匪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能让他们成为血池的一部分就已经是最后的怜悯了。
而救回来的人当然是好一顿安抚,治伤吃饭给路费,就像现在这样,他们散出去将会传播这件事,并且放话谁要是被水匪海盗欺负了就来沙面岛找他。
其他林远山可以不要,但民心一定要牢牢抓住,得罪鬼佬跟周边一圈官僚他一点都不怕,在这片的口碑打好就没人能动他。
要是不想走也能留下干活混口饭吃,比如现在林远山重新建立鱼市,废除所有不合理的规费例钱,也不收船钱,而是只收摊位费,重新规划好整个地方。
谁要卖不出去有多少他收多少,无论是用来当作食物,还是填血池都是很好的材料。
至于苦工也不用担心,因为林远山也打算开发沙面岛,有的是工作,只不过跟鬼佬的区别就是林远山会给钱,伙食吃饱还能见到肉。
同样他打算整顿那些乱七八糟的棚户区,好处就是阻力被四脚蟹帮忙处理掉大部分,剩下的花点钱的事情也就无所谓了。
“大佬,我要跟你混。”
这个时候砍下仇人头的少年终于是蹲到了林远山,冲上来就要入伙却被护卫拦下,只能是朝着这边呼喊。
林远山当然认得那少年,也知道他父母双亡就剩下一个人了,当即招手示意:“让他过来吧。”
“请大佬收下!”他双手捧起递过来的还是昨晚王福生给他的鱼钱。
“记住了,让你加入还得交钱的一定是骗鬼的。”林远山只能无奈的笑着抬手压下了他手上的钱解释了一句:“而且我们又不是帮派,没有拜大哥的规矩,所有为我们的理想奋斗的都是自己人。”
“那大哥你们的理想是什么?”
少年懵懂发问,林远山知道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到时候送去深屈湾训练就知道了,直接问起。
“你能吃苦吗?我们的训练很辛苦。”
“能!”少年还因为林远山不收钱而感到紧张,但是听到这话不假思索回答一声。
“你能服从命令吗?我们规定也很严格,如果违反后果很严重。”
“能!我一定听大佬的话。”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至于你能不能把握住就看自己了。”
“那我是不是拜入大佬门下啦?”少年心中的欢喜都浮现到了脸上,忘记林远山才解释的话。
对此林远山倒也不在意,也没有纠正他的意思,而是问了起来。
“叫什么名字?”
“鱼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