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打你的叫王路飞。”说着又抽了几鞭,林远山掂量着鞭子的手感,发现这玩意的确很爽,一路上看到那些积攒的戾气都少了几分。
与其内耗还不如给这些罪魁祸首上上压力,也算是为世间清除一分罪恶。
没几下那刺头就死猪一样,而其他刚才还在不断叫嚣的鬼佬顿时收声,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身在什么处境,真动手之后刚才表现出来的强硬就像是笑话一般。
诡异之处在于那个神父模样的家伙还没有从“天堂”回来,听到这些哀嚎变得疯疯癫癫说着一些念经般的话语,仿佛给人超度一样。
青砖屋的哀嚎并没有太多人知道,外面大部分地区都已经被控制下来,依托于这个地方生存的普通人不是没有,比如那些棚户区。
这些人一开始也都害怕被袭击,但等到动乱平息他们都没有受到伤害,相比之下些许管控对于他们来说倒是轻易接受。
别说打砸抢烧,这些人简直就是秋毫无犯,甚至问询都是敲门的,也没有勒索或者是拿走什么,临走还告诉他们码头免费吃饭,有菜有肉。
至于那些被解救出来的人集中起来,他们很多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慌不断积累,直到几口大锅架起,一袋袋的米直接就从码头那些船上搬下来,洗米下锅升起炊烟。
同时不断有人喊话,等做好了免费吃到饱,这一下顿时安抚了绝大多数人的心,就算为了这口饱饭都老实了下来。
咸鱼这里到处都是,清洗,砍块加上姜蓉一蒸就是最好的送饭菜,更别提还有腊肉,过一下热水直接整块丢到饭面,借着热气蒸熟,同时油脂浸入饭里一点都不浪费,最后再拿出来改刀。
从鱼老大这种土豪家里搜出的土猪直接开杀,新鲜的猪肉不需要怎么处理,放血刮毛之后直接切出大块的肉水煮成型。
那种装水的大陶缸也被架起火烧水,骨头刮干净还得砸开丢进去煲汤,直到榨干最后一点肉味跟骨髓。
没有太多条件,但是追求的就是一个快,不断有米香跟肉香散发出来,那些人也将目光放过去。
“全部排队准备开饭,饭是不限量的,吃多少都有,所以不用抢,但谁要是捣乱害得大家没饭吃那别怪我不客气。”王福生说罢指向一部分,“你们第一队,拿完去那边吃。”
在管制下终于开饭,不患寡而患不均,第一碗都是分好的菜,吃完自己去盛不限量的饭,不然肉全都抢完了,后面的得打起来。
第一个人上前捧起了那带着两片腊肉一块咸鱼还有一块猪肉,走几步盛上饭便急忙走开到一边蹲着狂吃。
也就好在有一船广瓷被海盗劫了,所以才有这么多的碗碟来用,正常来说他们是用不起这些精致的出口瓷器。
筷子没多少,直接就用手了,狼吞虎咽甚至都来不及细细感觉那肉味就到肚子了,可以说这些人里面绝大多数都没吃饱过,更别说是吃肉吃饭了。
一切都很正常,但人多了总会有一些抽象人物,有个苦工看着递过来的碗很莫名的自来熟求着想要多点肉,回答的只有平静的话语。
“所有人都一样,下一个。”
你可以质疑生化人不懂变通,但不能质疑他的公平,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你快点。”
似乎感觉被驳了面子,但他又不敢将矛头对准那分菜的人,而后面的人又在催,只能憋屈的拿碗走开。
只不过他没走几步,非常鸡贼看着后面的人接过碗之后就转头伸手过去。
“你干什么?”
“把你的菜给我。”
“凭什么呀?”
“你吃饭也能吃饱。”
“我吃你妈!”
另外一人当然不服,他就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护着碗里的菜就顶了回去。
见没唬住对方,又被这么多人看着,那人一下也就被架了起来,脖子上青筋都露了,叫嚣着:“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跟这里的管事的很熟。”
“干什么!”一声呵斥传来,王福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快步走来,这件事大哥交给自己办,谁要是闹事就是打他的脸,必须出重拳!
上去一把夺过那碗放下,一手将人控制住质问:“你刚才说跟谁很熟?”
“这不是二狗吗……”
“这狗东西怎么没被一起抓?”
王福生抓人之后就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反映情况,听着那些议论,发现这老小子在苦工之中就偷奸耍滑,讨好管事,帮着监工打小报告,然后借着这个名头欺负其他苦工。
作为监工的狗,抢吃的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不少人都受过这个叼毛的骚扰,反正就是不干人事恶心你。
而这次居然想要贪,但是分菜的不给,就打上了别人的主意,至于说什么认识更是无稽之谈。
“原来是那些走狗的漏网之鱼,差点让你小子跑了,那就别吃了,跟他们关一起吧。”王福生直接将人跟那些监工关一个笼。
“冤枉呀大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我跟他们不熟呀!”那叼毛还想要挣扎一下,但直接就被拖走。
按照帮会的规矩,这种“内奸”“二五仔”得上家法,现在没有直接戳他几刀只是关起来已经是林远山教导有方了。
如此事件反而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同时也让一些心里有想法的家伙老实了起来,效率更高了。
解救的人数大概在两三百,主要是搬货的苦工跟人贩手里解救的“猪仔”,但是这边的盛况很快就吸引了更多人过来,包括那些简陋街道上普通居民。
大锅饭不是这么好做的,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汇聚过来,这边几口大锅就没停过。
“米还有,但肉不太够了。”王福生看着那些从富户手里缴获的食材快速减少,猪都杀完了,这样下去不行呀,当即叫来账房。
“你对这边比较了解,哪里能搞来肉?”
“牛羊猪这种找不到,但那些疍户手里肯定有干货,他们习惯将吃不完,卖不出的河鲜、海鲜晒干,或许还有为明天准备的鲜鱼。”
“走,跟我去收货。”王福生行事干脆,当即叫上一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