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中低层的球员都是缺一个机会,一旦给了机会把握住,他们的短期表现不见得比那些大牌明星们差。
当然长期来看,独行侠想要走的更远,还是需要东契奇这样的天才。而东契奇眼看着球队没有自己反而越打越好,心里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看到李维在比赛中用一个个三分球填补东契奇不在时的火力空缺,以及周围甚嚣尘上的“交易走东契奇换取防守更好球员”的舆论噪音,还在家中隔离的他真是如坐针毡,他终于开始重视起自己的体型问题。
第二次隔离在家的日子里,东契奇彻底戒掉了可乐、葡萄酒、高热量食品,在身体基本康复的情况下,投入到减脂和体能训练当中,让自己的体重逐渐降到250磅以下。
虽然无法参加球队合练,但他会打电话给里克-卡莱尔,向他询问训练的要点,自己需要加强的地方,保持和教练团队的沟通畅通,不至于与球队的进展脱节。
卡莱尔意识到,李维、布伦森等人的优异发挥,终于让东契奇有了危机感,这是好事。东契奇在心性上还是偏青少年儿童,任性,有点巨婴,但心眼子不算多。
换成心眼子多的球星,眼看着球队没有自己越打越好,肯定要想办法早早复出,挑个弱队王者归来,破坏原来球队的化学反应,一定要把老大地位攥在手里。
东契奇也焦虑自己的位置,但他不想破坏球队目前良好的化学反应,反而是担心自己回来后,如何与队友们配合好,如何让原本不错的球队形势继续保持下去。
卡莱尔给他的答案简短,老套,但的确是最好的一条路:从防守做起。
12月25号圣诞节,独行侠要前往盐湖城和爵士打圣诞大战。24号这天,李维留在家里,和亲朋友们一起提前过个圣诞,大家一同聚一聚。
老朴的症状已经过去,检测后都是阴性,他开着车载着李维去超市接老妈陈丽华下班,平安夜陈丽华提前关门,给员工们放个假。
陈丽华和员工们一个个打招呼道别,在超市忙是忙了点,但她做的不错,人比做洗衣生意的时候精神多了,毕竟洗衣太枯燥了,超市好歹商品琳琅满目,没客人的时候清点库存,摆货架,对轻微强迫症来说未尝不是一种享受。
“老妈,怎么你超市里,这么多墨西哥员工啊?”
“墨西哥员工怎么了,好用啊。”
“我靠,你是华人超市,你不多找点华人员工吗?”
“你不懂啦,达拉斯这边的墨西哥人真的很多,他们干活好勤快的,一个人能顶三个人用。要求少,事情少,工资待遇少,同时呢花的多,每次领工资,先在超市里花掉不少,真是哪里赚哪里花,这么好的员工上哪儿找。”
“你怎么现在一张嘴,和个资本家一样?”
“什么资本家,超市总要开源节流的嘛,我总不能不赚钱,耗你的钱?我先把那100万美元的店钱给赚回来。”
回到家,今晚真是一大家子齐聚,李约从学校赶来了,远在布鲁克林的李满顺、表姨夫、表妹,金美媛都到了达拉斯,说是要呆到过完年才走。
热闹归热闹,烦也是真的烦。头一件烦心事,就是李满顺和表姨夫搞的按摩店压根没生意,投入的装修钱都打了水漂,最后黄了。
“哎呀,我本来以为洗衣加按摩很有搞头的,哪知道…人家看到按摩下面是洗衣店,嫌太吵太乱,就不去了。还有来洗衣服的呢,看到楼上有按摩,觉得这地方不正经,也不来了!他娘的……”
“这事不怪姐夫,主要是经济形势不好,现在来小店按摩的人越来越少。加上病毒,能开下去才怪呢。还好,社区中心那边还需要我,我就继续回去上班了。”
李维叹了口气,心想这两个中年男人在一起,鬼点子是多,但真正要成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饭桌上,李满顺又带来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之前和李维合作,帮过李约忙的律师王星,在火锅店的办公室里,被一个女人用刀捅死了。
“什么?这…什么时候的事?”李维忙着打球、训练,根本没怎么关注这类社会新闻,再说一个华人移民律师被杀,在美国算不上大新闻,只是在华人小圈子里引发了震动。
“就是昨天的事,所以我们也是想先离开法拉盛,到达拉斯来住一段时间,法拉盛有点乱。”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王星在美国做了那么多年移民律师,难免会得罪一些人,或者遇到一些不太正常的客户。
李满顺说,这个女人是从国内跑来,想以避难申请留在美国,王星帮了她,留下了。可是现在美国移民政策转变,华人没那么容易留下,留下不见得有好日子过。
这女的在美国呆了一段时间觉得美国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就跑去和王星闹,让王星帮她回去。
“哎,国内哪里是你想回去就能回去的?特别是她这种,为了出国断了所有社会联络,还不停泼脏水的人,怎么可能回得去呢?这女人也是轴,达不到目的就动了杀心,王律师倒了霉,被刺破了脾脏,就没了。”
李满顺直叹气,毕竟一个认识的朋友死了,陈丽华则说,难得一聚,就不要谈太难过的事了,大家在外做事,要小心一些。
吃过饭,金美媛开车送李维去机场,他要连夜赶去盐湖城,明天有比赛。时间尚早,两人在停车场尽情释放了一把,结束后,李维穿衣服。
金美媛面色担忧地抚摸着他的脸,说道:“维克托,你有些心不在焉。”
“哪有。”
“我可是磨了好一会儿~你以前起来很快的。你在想别人!?”
“没有。哎,美媛,你有没有想过回韩国?”
“回韩国?我回韩国干嘛,我爸妈都来美国了,再说好不容易出来,还回去做什么。怎么,你想回中国?等病毒消灭了,你可以回中国做商业活动,也可以去韩国,你肯定很受欢迎。”
直到坐上飞机,李维脑子里还在想着最近的事。华人的超市,墨西哥人越来越多。法拉盛,移民政策收紧,移民律师被刺。明州,索马里的难民抱团,鬼鬼祟祟。
以李维的见识,暂时想不清这些事到底意味着什么,和他的篮球生涯有什么关系。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在美国作为华人,尤其是一个出名、有钱的华人,他需要多为自己的未来想一想。
就是从这时候起,李维动了回国,做回一个真正中国人的心思。但正如李满顺所说,中国可不是想回就能回的。不过以他篮球人才的身份,外加纯正的华夏血统,说不定有戏。
25号下午,圣诞大战,达拉斯独行侠在盐湖城对阵犹他爵士。球队在三角中心苦战一个加时赛,最终119:121,2分的差距遗憾输掉了比赛。
两天后,独行侠在波特兰129:105,大胜开拓者,李维拿下21分20个篮板球,来到独行侠后的第一个双20。
接下来两场,他们又去往萨克拉门托,在萨城连打两场。同样的情况再度出现,先输一场,再赢一场。虽然成功复仇,可是这样输一场赢一场的情况,已经让大家感到厌倦。
所有人都希望球队能取得更多胜利,能一场接着一场地赢球。而时间来到了2022年,离开萨克拉门托后,独行侠的专机降落在俄克拉荷马,在机场,众人见到了独自坐飞机赶来的卢卡-东契奇,他在这里和球队汇合,正式结束了隔离,将在对阵雷霆的比赛中回归。
李维见到东契奇,惊讶道:“卢卡,你怎么又胖了?!”
东契奇给了李维一脚,自己好不容易瘦下来10磅,期待着能带领球队取得更多胜利。进入到新的一年,东契奇感觉到,这个赛季的独行侠有前往最高舞台的希望,特别是有维克托这个家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