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怜苍生、普渡众生,你不觉得和「苍青贤者」的行事风格很像吗?”
赤樗椿想了想,似乎还真是。
那位明明通晓古今、思容海川,在救人方面却始终秉持着救人本身。
医治人的身体,而不去医治人们的心灵,明明那才是他们痛苦的根源。
这种表面的救治,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们只是杯水车薪,就算能救下百万人、千万人又如何?
还是会有更多人在内心的痛苦与煎熬中任由自己堕落、糜烂,走向死亡。
这个时代病了,病根在社会的方方面面,不在人们溃烂的肌肤下。
她不相信「苍青贤者」不知道这些,对方一定是知道更多,才会选择这么做。
“我觉得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许小柚说。
“我支持你。”赤樗椿点头。
许小柚面无表情:“你要和我一起去。”
赤樗椿表情僵住,片刻后她才指了指自己。
“我?”
“我都已经把权钥给你了,你还要我无偿帮你打工!?”赤樗椿大声质问。
“怎么,得到权钥,你还会分出半个给我不成!”
“拜托,那可是「苍青贤者」,这种全是风险没有收益的事情我才不做!”
“那五枚权钥只够我带你‘保外就医’,想要解了脖子上的镣铐,你就得接着配合我,不然它就是个定时炸弹。”许小柚平静地说。
赤樗椿流下一滴冷汗:“等等,你有多少枚权钥。”
“算上你刚给我的。”许小柚亮出自己的珍藏,“五十枚。”
整整五十枚形状不一的权钥漂浮在空中,有的沾染上难以褪去的血渍,无声诉说着什么。
“五十枚......”赤樗椿声音颤抖,听上去快哭了。
在她眼里,许小柚不再是微笑的小恶魔,而是面目狰狞的魔鬼。
“我帮你,你......最后真的会放过我吗?”赤樗椿问。“你会杀了我吗?”
短暂的沉默,像一块冰,在二人内心的门扉前凝固,将她们深深地隔开。冰后的二人,曾朝夕相伴,对彼此有着无限的依赖与留念,如今却只剩下了冷漠与疏离。
“别杀我好不好......?”赤樗椿几乎是带着哭腔挤出这句话。
“我们之间的信任小船,已经到了说翻就翻的程度了吗?”
许小柚叹气。
该死的,为什么会这样,经历了五十个世界的你比谁都清楚好不好!?赤樗椿内心咆哮
“我当然不会杀你,前提是你要自觉,收起不该有的小心思。”
“在你企图杀死我之前,我可以对你有无限的信任与包容。”
“谁让我最喜欢你呢,小椿。”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可以和平分手,不是吗?”
听着金发少女如此模棱两可的话,赤樗椿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哼,真讨厌。
她一定要找机会做掉眼前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