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樗椿平静地写下自己会回到过去的答案。
她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恶趣味。
开什么玩笑，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孤独死去？如果是她的话，拯救世界以后，当然要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干掉过去的自己，取而代之。
凭什么好事都是她做的，过去的自己坐享其成？
——‘你害怕死吗？’
赤樗椿想都不想，写上‘不怕’。
她许多次濒临死亡，不还是很乐观？只要活着好好珍惜过每一天，死了就没什么值得惋惜的。
——‘你愿意为珍视的人牺牲吗？’
赤樗椿将笔尖搭在下颌上，摆出思考的表情。
“前提是这么做珍视的人会被拯救。”
少女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自己牺牲了，珍视的人都不能被拯救，那她还牺牲什么？
非要选一个，当然是她活下去，去守护更多的珍视的人。
——‘你害怕孤独吗？’
赤樗椿缓缓揭下这张传单，定定地看着上面的文字许久。
望着传单上的QA问答，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转过头。
镜面中，她的‘倒影’呈现，与她不同的是，镜中的‘她’愕然的表情变化，嘴角翘起疯狂的弧度。
赤樗椿顿感寒意袭上脊梁，猛地抽枪对准镜中的‘她’。
枪焰在黑暗中闪烁，红发少女俯下身，猛地跃入车厢，一个翻滚来到赤樗椿面前。
赤樗椿这才察觉到不对，
站台与站台间根本就没有镜面。
从刚刚开始，她看到的就不是自己的倒影。
“你是谁？”
“你是谁？”
黑暗中，音色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一道未脱稚气，一道清哑玩味。
红发少女上前一步，金属的拉环掉落在地。她将手雷猛地塞入赤樗椿的口腔，同时一个膝踢猛击在赤樗椿腹部。
“过家家的游戏结束了，果然我还是好羡慕你，羡慕到我快发疯了。”
“这次我要换个玩法。”
剧痛让赤樗椿咬紧牙关，炽烈的光芒骤然亮起。
“我们来做个身份交换吧？”
轰！
爆炸的轰鸣声震得整座地铁站都在颤抖，两位少女所在的那节车厢被炸得塌陷下站台。
灰烟一点点消散，春三月的身影慢慢从中走出，五枚手雷的插销在她纤长的指尖旋转。
赤樗椿半跪在地，捂着血肉模糊的下巴，瞳孔微微震颤，鲜血不断顺着她的指缝滚落在地。
“终于要到公布身份的环节了，我可是期待这一刻很久很久了。”
“在这之前，我是无名者。”春三月说，“而在这之后，我是赤樗椿。”
“亲爱的，接下来我打算取代你。”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现实的我就站在你的沉浸舱前，在一分钟内追到我，我就离开。”
“一分钟。如果你做不到，或者中途违反规则，我就杀了你。”
“尽你所有的挣扎吧，让我玩开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