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月眼皮猛地一跳,语气咬牙切齿。
“想,都,别,想!”
说着,她同样抬起枪口对准许小柚。
两名少女在明暗的烛影下对峙。
“和我分手的无一,也没有例外,你会被我慢慢的注入毒素,吃干抹净。”
“以死亡作为烛光晚餐的休止符,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
射出的弹丸亦如万花筒层层绽开!
...
滴答、滴答、滴答。
腕表上的指针一点点走动,距离指定的时间只剩下最后十秒钟。陈䈂注意到某栋楼上一闪而过的白光,这一刻,他蓦地感到血液流动加快,那股隐隐的不安感愈发得强烈。
不安让他想要逃离此处,可理智却又促使着他平复心情。
“你到了吗?”
这时,金发少女平常的声音回荡在陈䈂的耳边。
这声音仿佛有魔力,安抚起陈䈂不安的内心,他莫名地感到平静,急促的心跳放缓。
“我到了,你在哪?”
“站在那,别动。”
命令的口吻冷漠而理性。
陈䈂下意识地按照少女的要求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恍惚间,他看到少女从远处朝他走来,金色的虚影飘忽不定。
一秒、两秒、三秒,少女走到了他的面前,陈䈂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静。
指针来到了终点。
在约定时间到达的那一刻,一声枪响,陈䈂倒在了地上。
举起的手提箱掉落在一旁,金发少女的虚影破灭,为浑身残缺的机械身影取代,见一双细长的金属手臂缓缓伸来,抓住地上的手提箱。
“黑匣子......黑匣子......”
‘神父’发出尖锐的声响,像锈铁的摩擦,身上时不时掉落下零件。
他刚一提起黑匣子,一双手便抓住了他。
‘神父’浑浊的眼瞳一转,不解地转过头,看见满脸是血的陈䈂,以及那紧紧抓住他胳膊的手。
“放开它......”
‘神父’简单分析了一下陈䈂的生理特征,便转过头,不予理会,拖着陈䈂的身体开始一步步朝前走。
陈䈂的头部被打穿了一个洞,视觉模块疯狂报错,尖锐的啸叫几乎要穿透他的耳膜,他的神经系统出了问题,感受不到下半身的存在,只能任由自己被眼前的家伙拖着前行。
脑中唯一的意识紧绷着,像溺死的人抓住水里的稻草那样,陈䈂死死抓住那装着黑匣子的手提箱。他的额头血流如注,思绪变得愈发混沌,甚至开始产生幻觉。
他的经历像白纸那样,没有轰天动地的事迹,也说不上多么悲惨,在追随金发少女前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混混,整日带着一帮兄弟游手好闲。
在城市的底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遇到有钱人低下头,遇到执法者就逃跑,扒人钱包被抓现行就蜷缩起身子任凭踢踹,像见光死的虫子那样,往最肮脏最阴暗的角落里钻。
当金发少女为他披上西装,就连普瑞赛德平日里最趾高气昂的警司都在他的面前毕恭毕敬,那是他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
有的人死了,人们歌颂他的过往事迹。
有的人死了,一双握着笔的手才开始书写空白。
拖着拖着,身后的重量开始变沉,发现拖不动了,‘神父’转过头,男人的拳头重击在他的面门,将那张本就残缺的脸打得更加凹陷进去。
陈䈂推推镜框,破裂的镜片下,斯文的外表被撕开,露出其蛮狠的本质。
“老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