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不在乎地吹起口哨,伸手打算去翘士兵手心的戒指,这种事情他做得多了,早就习以为常。
别说是戒指,寄给家里亲人的信封,只要里面有钱,他都照收不误。
一连试了几次,男人发现这士兵攥的很紧,无论如何都撬不动对方的手,明明那枚戒指近在眼前,却始终差一点才能够着。
气急败坏的他想要用脚去踩,但转念一想,他忽然露出玩味的笑容,凑到死去士兵的耳边。
“亲爱的,这枚戒指是给我的吗?”
死去士兵的手慢慢松开,男人一揩士兵的嘴唇,挤眉弄眼地咬起嘴唇。
“宝贝,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可我们不能在一起。”
“因为你死了,真可怜。”
欣喜打量着戒指的男人未曾注意到,后方讲台上不知何时醒来,咔咔发出动静的神父。
那身黑紫色的衣袍抖落下灰尘,神父慢慢地拔出胸膛上的剑,他并没有倒下,保持半跪的姿势,左手扶着锋刃,右手紧握在刀柄上。在最后时刻,是神父用这柄剑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以血肉为鞘,礼堂剑的剑锋一点点被抽出,神父的血顺着剑纹逆流入刀镡,滴落在镶嵌于刀镡的红宝石上。
士兵沉浸在收获的喜悦里,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神父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黯灭的眼睛映出士兵的身影,红光逐渐亮起。
终于,士兵注意到戒指上一闪而过的红光。士兵眼神惊惧地回头,神父残破的头身映入眼帘,同时那柄雕纹美丽的礼堂剑从他口腔贯穿而出。
士兵倒在地上,瞳孔急剧扩大,那枚戒指也滚落到红毯下消失不见。执握礼堂剑的神父伫立在原地,头部不自然地抽搐,浑身关节处‘咔咔’的动静越来越大,直至某一个瞬间停止震颤。
“黑匣子......”‘神父’口中重复呢喃,慢慢地抬起头,朝礼堂的大门走去。
“找到黑匣子......”
“杀死一切......阻挡的可能。”
...
进入校区后,环境愈发得混乱起来,庆典现场的礼带散落一地,鸦青色的教学楼在寒光中显得冷冽。
一身黑色正装的陈䈂带着手提箱朝前走,达到指定位置后停在原地,望向腕表上的时间,微微皱起眉头。
背后狂风呼啸卷涌,几架武装直升机从他的头顶飞过,带动的气流吹得他大衣翻飞。
陈䈂环望四周,望着空无一人的庆典广场,内心生出些许警惕。
虽然不是很清楚,前不久还在普瑞赛斯的赌场玩弹珠机的金发少女,是如何一跃成为革命军统领的,但对方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从许小柚伸手将他从暗无天日的贫民窟拉出、给予他尊严的那一刻,陈䈂就暗自发誓。
他要追随少女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