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想的是真的?
碍于少女认真的脸色,小绿叶挠挠头老实回答:“留着黑发,穿着白色的军服,个子大概一米七不到?”
果然。
许小柚沉眸,那个吧台的位置,是白悠悠第一次找她时坐的位置,后续几次少女也坐在那里,直到对方最后一次与她见面,一边朦胧说不会再来打扰她的话,一边真的消失了。
在那之后,许小柚就只在新闻上播报打击走私月亮糖的团伙,以及惩治犯罪者的新闻里看见过对方的身影。
讲实话,得知白悠悠的真相,她对于这位‘白悠悠’的感觉还挺奇怪的。
要不还是趁这段空闲的时间,找对方旁敲侧击,再了解了解更多的细节?
至少这位白悠悠,比绿洲里那位要好对付得多。
许小柚心想。
敲定好主意,她便开始行动,换上一身酒保服,对着镜子系好花领,喷好香水,是风信子混合淡淡蜂蜜的气味,清新而不浓郁。
小绿叶怔怔地望着金发少女风风火火离开的身影,张张嘴,没有将最后的话说出来。
那位少女,在两天前便没有再来薄荷绿叶了。
许小柚弯弯绕绕,将协会派来跟踪自己的眼线全部甩掉,又到花店里精挑细选,买了一捧颜色纯洁的白玫瑰,今天是蜻蜓町的花町节,大街小巷的年轻人都手捧鲜花,送给亲人或是关系要好的朋友,又或者向心仪的女孩告白,花香馥郁的风从街道的这边吹往另一边。
送花这方面可有讲究,红玫瑰是热烈的爱,郁金香是高雅的祝福,康乃馨送给母亲,紫丁香送给朋友,一朵是唯一,三朵是我爱你,九十九朵是长长久久,咱们要好一辈子~
仪式感要做足,浪漫主义至上。
许小柚捧着那束白玫瑰,来到公寓前敲响门铃,后退几步。
她知道少女暂居的住所,本来上次回到蜻蜓町就打算来找对方,没想到一转眼时间就到了现在。
等待的过程有些漫长,许小柚思绪不自主地开始漫游。
对方是有什么话想找自己说吗?
为什么这些天会一直来薄荷绿叶找自己?
她的脑海里浮现黑发少女一个人坐在吧台前等待的场景。
一个人行走在世间,面对许多未知,对方会很孤单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见还没人来开门,许小柚疑惑地上前。
正当打算再次摁响门铃时,轻轻一推,门开了。
公寓的门并没有锁。
是对方出门太急了吗,没有锁门。
一进屋,许小柚的眉头便紧皱起。
屋里很乱,无数法律相关的书籍被撕碎,大理石桌旁杯具碎了一地,包括衣物在内,生活用品丢得到处都是,更重要的是,地上淌着一道鲜明到刺目的血迹。
浓郁的血腥味让许小柚面色沉凝,心中隐隐不安的预感愈加强烈。
顺着血迹,她来到书房前,缓缓地推开那扇门,眼前的场景让她的瞳孔骤然一缩,白色的玫瑰花束掉落在地,片片花瓣散落、剥离,红得惊心动魄。
她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黑发少女,以及墙上用鲜红血迹写下的大号字体。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