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
明亮的机场内,人流涌动,玻璃穹顶下回荡温和的登机提示声,乔装打扮的男人提着手里的公文包,左顾右盼,像在等待什么。
距离登机时间还有最后十分钟,今天的最后一班航班由水俣市开往赤樗市,他已经等不及想离开这座该死的城市了,不止是因为这座城市的口音,以及随处可见的帮派混战,还因为他的背包里装着一封有关‘魇楼城’的绝对机密,上面详细记录有关八蛛圣骸的坐标。
男人是一位前线的神秘学者,同样是世界上,除八蛛虫族外,唯二知道八蛛沃祖遗骸所在位置的人。不......现在是唯一了,因为在不久前,他亲手结果了自己相处多年的同事。
男人的名字叫做雪鸫明,目前以通缉犯的身份流亡,赤樗天全境以最高等级通缉他,名下所有资产全部被冻结,包括停在红枫港的私人飞机。悬赏的金额让他自己都眼红,要是让山鸦家的人知道他在这,下一秒军队就会开进这座机场。
毫无疑问,在黑道风与个人英雄主义盛行的赤樗天,被抓回雪鸫家的结局要远比死亡严酷一万倍。那群容貌清纯的女人在生物科研方面简直就是魔鬼,审讯起人时,会让人长出蛛腿、蛛眼、蜻蜓翅膀、大兜虫触角、天牛甲壳等一系列昆虫器官的试剂可以不要钱似的往犯人身上招呼。
在赤樗天,生命白昼的那一套人权主义法案同废纸无异,不想被超过人类道德底线的极刑审讯到死,他就必须离开这里。
那群自称极星会的家伙还真有些手段,竟然真能帮他这位最高等级的通缉犯伪造身份,通过重重安检。
不知怎的,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燥热,空气中飘过的香风让他贪婪的目光落在走过的那些女孩上,这些正值青春女孩无意间散发的生机活力仿佛双无形的手撩拨他,让他浑身瘙痒,却又无法克制。
原始的欲望从他的心井里弥漫上,逐渐掠夺理智,视线变得鲜红。
内心诞生的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可怕,他想要将这些女孩大卸八块。
光是想到她们死前发出的哀求与悲呦,男人便下意识吞咽起唾沫,那一定会是很曼妙的声音。
“这位先生,你看上去脸色不怎么样。”
这时,清平而微微沙哑的嗓音从一旁传来,吓了雪鸫明一跳。
男人赶忙摇摇头,将脑海中血红的景象甩去,视线恢复清明。打扮清丽的女孩们挽着手臂走过,一名妆容浓艳的女人搭着根女士香烟,站在他的身旁。
真该死。
他在那口观测井里究竟待了多少年?
身为一名神秘学者,平日里他早已将欲望通过药剂压制到最低,离开魇楼城后,克制多年的欲望开始同洪水猛兽般喷薄爆发出,让他对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努力抑制这种血腥的欲望,将表情调整到‘老好人’的状态,讪讪挠头看向女人:
“抱歉,多年的工作马上就能交接,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好,我看上去状态很糟糕吗?”
同时,他打量起面前的女人,不知是有意无意,这位面容慵懒的女人睡裙吊带落到一边,露出白里透红的肩膀,妆化得很浓,却难掩本身的清丽,用了红枫湖vsaka系列的香水,名媛群叫做vka,产自香水之都格芬尼尔,这种香水一年的产出量并不多,底层人接触不到,可雪鸫明能够确认。
这个女人就是个土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