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制的烛台上,烛火点亮。
柔和的光晕驱散了一圈的黑暗,照亮出许小柚的脸部轮廓。周围的场景发生变化,暗红的丝绸毯顺着圆形餐桌向两旁铺去,镀金的画框摆放在城堡的正中心,肖像画中的金发少女神态优雅端庄,眼眸深邃得能洞察人心,金灿的长发像秋天湖泊流淌的金子。
“各位,在正式开始今日的晚餐前,我想向你们提问一些问题。”许小柚十指交叉在身前,指腹抵住下颌。
旁边的四名少女不明白这家伙突然搞哪一出,神秘兮兮地说是今日的晚餐会正式一些,再一转眼,她们就看到眼前的景象。
“你们认为,当死亡的命题无法被回避,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可以吃饭了吗?”安洁莉娜叹气,“我肚子很饿。”
“请不要这么粗鲁,安娅。”许小柚微笑,“这是一个相对来说十分严肃的问题,它也许关乎到我们以后的命运,我也希望彼此知晓,未来当我们在面对命运时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你是不是最近看了什么书?”白悠悠平静地问。
许小柚面色一顿,干咳两声。
为了掩饰尴尬,她手一抬,将自己这些天翻阅的书呈递到众人身前,其中的知识自动组成词语,生动地跃现在空中。
“不能听命于自己的人,”
“就会受制于他人。”
“我们飞得越高,在那些不能飞的人们眼中,我们就越渺小。”
“我们要像风活在天空,”
“与鹰、雪、太阳毗邻:”
“风就应当如此活着。”
“当心,别逆着风吐唾沫。”
陈朴书封上的烫金字体《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散发着微弱的光耀。
许小柚适时开口:“一个人的精神要从骆驼变成狮子,再变成孩童,我试问,你们认为什么是骆驼?”
“还能是什么,就是沙漠里驮运重物的呗。”安洁莉娜说。
一旁的白悠悠叹气一声,想必她们五人中,安洁莉娜是唯一没有涉猎过这方面知识的人,也不能太强求对方。
不过安洁莉娜说得也没错。
骆驼就是驮运重物的,人们把什么挂在它的身上,它就要被动地去驮运什么,人们给它食物让它喝水,它服从人们的命令,在黎明落日时分启程,在烈日深寒中休憩。
“在骆驼的世界里,它们没有自主选择地权利,它要接受人们的一切,想好应该去做什么,才能不被人们唾弃,乃至杀死。”白悠悠说。
“不错,所以为了不被烈日晒死,或者惹人们不开心,没了食物和水,被饿死了,被杀死了,骆驼就要变成狮子,什么又是狮子?”
“当个体开始觉醒,开始追求自我的价值,不再轻易地、被动地接受他人的安排和命令,敢于对暴晒与深寒说不。”
唐歆斟酌完内心的语句,接着说,
“勇于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想好自己要做什么,而不是应该做什么,并为之去努力,追求自我价值的实现。”
少女一番话听得众人有所思考,唐歆微微一笑:“我对于这方面的书籍一直很感兴趣,这与我在繁星艺术学院的专业有关,歌剧哲学不分家嘛。”
“总而言之就是,开始与自己的妥协与软弱说不,定下自己的理想,并通过努力去实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