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村,赛维娅就察觉到无数不善的注视,家家户户这会儿都紧闭着门窗,少部分人镇民透过窗户的一小道缝隙投来警惕目光。
“请问......”
“滚远点。”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
“怎么还不消失。”
“抱歉,我......”
“哪来的野丫头,身上干干净净的,肯定又是那帮狗娘养的,嘴上说得多好听,其实就是下来征要东西。”
“人都快死干净了,哪还有什么东西给他们抢,一群该死的吸血鬼。”
在她想要开口寻求帮助时,那些镇民们就暗骂一句,默默将门窗锁紧。
接连几次碰壁后,赛维娅并不气馁。走在田边的小路上,注意到田里面并未生长着多少庄稼,经历过昨夜雨水的冲刷,田里的土壤大块大块板结在一起;这是只有长久未有人翻新过泥土才会出现的现象。
会有这种情况,
看来这个村子年前劳动力已经匮乏到了一定程度。
来到村中心,一座伫立的雕像引起她的注意。雕像的外观焕然一新,显然是不久前才有人专门修缮过;男人仪态庄肃威严、目光深邃幽远,肩披绒氅、手中的利剑宛若权杖,仗在身前,盔甲的纹路雕刻得无比精美,像一尊艺术品。
究竟是什么样的国王,才会在王国如此民不聊生的情况下将自己的雕像立在村中央,并派人定期修缮?
赛维娅看得有些发呆,再一回过神,发现国王雕像的怀中正躺着一只硕大的黑家鼠,小而圆的黑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个头比她在城墙下见到的那只还要大。
有,有两颗柚子这么大!
赛维娅不是很怕恐怖的怪物,但她还真挺怕这种啮齿鼠类的,脏硬的毛发、无时无刻不透露着凶狠狡诈的黑色小眼,像一个行走的细菌培养皿。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那只黑家鼠似乎是察觉到了少女的抵触,弓起身子,一副随时都要扑过来的样子。
直到一根长长的木棍伸了过来,敲在黑家鼠的后背,将它打落到地上。
“吱——”
“去!去!”妇人的喝声响起。
受到惊吓的黑家鼠反将身一扭,从她的腿边跑走了。
赛维娅抬起头,与一名老妇人对上目光,对方的个子不高,背部佝偻,拄着手中的拐杖。
妇人的头上裹着一块破旧的布,将下颌与前额的头发遮挡得严严实实。
相对于这里的其他村民,这位妇人的身上要显得干净不少,可也只是相对而言,皱褶的皮肤同样蒙着一层厚厚的污垢,遮去原本的色彩。
“小姑娘,你是从哪里来的?”
老妇人轻声问着,从怀中取出一块湿巾来,为赛维娅揩去颊边尘土。灰色的粗布斗篷下,随着尘土的褪去,一张干净秀气的面容露出来,眼眸剪水明亮,闪动着柔和的光泽。
初看不觉得惊艳,越是细看,越是为少女内在的坚韧所牵动目光,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凛冬花,也许她早已惊艳地盛开过。
“真漂亮,看着你也不像领主家的女儿。”
即便经过长久旅途的奔波,那股气质不会随着脸上为灰尘蒙蔽而黯淡,赛维娅知道自己瞒不过对方,也没有为自己解释,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