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你的看法。”白悠悠点头。
许小柚并未优先对照片本身进行分析,而是说:“与你联络的那几位情报商,你能明确知晓他们的下场吗?”
白悠悠愣了一下,仔细思考后摇摇头。
“如果是那些凶狠残暴的糖贩子难不成会放过泄露了他们秘密的情报商,留他们活口?”
“显而易见,答案是否定的,你是四翼调查官,他们当然没胆量对你动手,想要威胁你别再插手这件事,他们就只有在这些情报商下手,不管是人肉炸弹,还是恐吓的照片,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送到你的面前,让你知难而退。”
白悠悠皱眉:“我可是四翼调查官......”
“狄克维多市那起惊天的调查官谋杀案你忘了?四翼调查官纳克萨斯被那些疯狂的糖贩子们密谋杀害,尸体吊悬在狄克维多的市政厅前,成为几乎轰动了寰宇的新闻,协会那样大动干戈地来兴师问罪,最后交出去一些人就不了了之。”
“当然,比起狄克维多那样的罪恶泥潭,蜻蜓町的本土势力当然不可能对你动手,只是威慑的话,他们当然很愿意。”
“而他们却没这么做,除去道德方面的忧虑,我想不到第二个原因,要么他们杀害了那些情报商,将他们找了个荒郊野岭埋葬,要么将那些人关押在蜻蜓町地下某个地方,这都不重要。”
“让我做出确定性判断的是他们售出月亮糖的对象。”
许小柚将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指了指男性尸体的背部,无数月牙形的斑点交叠,颜色深浅不一,有如张深渊的鬼脸在狞笑。
“从他们精神、外貌状态也不难判断,这些死者都是些老毒虫了,那些谨慎、残暴的糖贩子不可能将新型月亮糖兜售给这些将死之人,这些人就是不稳定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暴尸街头,被调查官、山鸦家的人注意到。”
“我想,你在调查这批月亮糖的源头时肯定有查过蜻蜓町港口的货运记录,一无所获,对吗?”
白悠悠惊叹于对方能通过如此细枝末节推断出大量信息,正如对方所说,她在接手月亮糖案后第一时间就调查了码头、机场、火车站、仓库等等的货运记录,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这些报备流程都是极其严格的,需要经由军方审核。
如若蜻蜓町的糖贩子能够只手遮天,在军部都能安插自己的党羽,对方就不应该只在蜻蜓町,新型的月亮糖更不应该只在如此小的范围内流通。
所有的箭头仿若指向了一处。
“所以这些新型月亮糖,你认为是在蜻蜓町被制造出来的?”白悠悠看向许小柚。
许小柚不置可否。
拥有一定化学常识,未被糖贩子控制,缺乏这方面的常识与经验,在白悠悠脑中,有关幕后主使的形象一点点变得清晰,和许小柚描绘的一样,对方极有可能是高校内的化学教授,再不济也是教师一类的存在。
“如果是这样的话......”白悠悠心中有了主意。
因为部分原因,那位化学教师急需大量资金,初尝禁果,走上了制糖道路。
只要她将范围进一步缩小,筛选出蜻蜓町所有任职过化学方面的教师或是教授、顾问,并调查有谁近期遭遇了重大变故,顺藤摸瓜就能锁定最终目标。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许小柚忽然想到一种相对大胆的推测。
“悠悠,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依你所见,如何有效地消灭蝗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