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未免也太随意了点吧?”云瑶说。
“以往对于棱阶以上的收尾者代号那群老家伙不都要争论个半天,和辩证会一样,拿出各种证据从各种角度证明那些家伙们有折射世界光辉的能力。”
“从课长你将暗金蔷薇的事情上报过去到现在才过了一天不到,他们就这样随意地定下来了!?”
“那可是光棱阶的收尾者,从协会成立到现在一共才出过四位,从那四位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足以动荡整个世界。”
“黑伯,你说,这合理吗?”
面容刚毅的老者沉吟片刻:“协会会不会搞错了什么,还是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白舟哼了一声,抱头倚靠在墙上,两条腿吊郎当地翘上了茶几:
“不管有什么隐情也不合理,课长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协会里谁不知道课长的大名,那些死老头扣扣搜搜的,给个名号也不愿意。”
“就是,战场上那些家伙听到课长的名号都闻风丧胆,凭什么一个刚露头的家伙协会这么双标?”
“肯定有内幕!”云瑶挥着拳头,像是为自己的上司打抱不平。
“什么暗金蔷薇,之前听都没听说过,秒一个杂鱼,我上我也行啊!”
“喂,云瑶你够了啊!”被暗戳戳嘲讽的白舟满脸不爽。
眼见房间内两人间又生出火药味,赤樗红起身。
拌嘴的二人惊恐地望向满脸黑线的课长。
片刻后,白舟和云瑶顶着脑袋上的肿包老实在茶几前跪好,和做错事受到了惩罚的小孩似的。
“就是感觉很不公平啊。”云瑶嘟哝。
“课长明明扛住了那么多事情,那些死老头装作没看到一样。”白舟也瞥过头。
对特六课曾无限接近解散,几乎所有的前辈都战死在了蛸楼城,在八蛛巢母的复苏事件中,为了给协会争取时间,尽可能保留最大有生力量,对特六课的前人们用生命延续了盗来的火种。
老者看向赤樗红,沧桑的眼底闪过几分欣慰。
当时协会上下经过一致讨论,最终决定解散对特六课;毫无疑问对于整个世界,这都是无比沉重、打击人心的消息,意味着又有许多文明的盗火者永远离去。年仅十八岁的短发少女站了出来,顶住了所有的压力,领着一群有着各自缺陷的孩子们毅然决然奔赴战场,活跃在对抗怪谈的第一线,打出名气,被誉为战场黎明前的红玫。
赤樗红的面色柔和了少许。
比起自己的下属,队内的众人于她而言同样也是亲人,她看着这些有缺陷的孩子慢慢成长,摆脱曾经苦痛的童年烙印。
“别说这些话了,荣誉不是他人给予自己的,是在自己心中有温度和份量的东西。”赤樗红说。“有些事情,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虽然不清楚协会上面的态度是什么,但被那个家伙几句话吓退可不是我们对特六课的风格。”
“对于黑渊白花的行动还要继续,至少更多生命因她的失控死去前,我们还要前进。”
“文明的盗火者吗?”
听着这一切的许小柚轻声默念,她想到了黎明社的那些人,奔赴向火焰,只为延续火种的阂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