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樗红限制住了许小柚所有的行动,整个身体前压,将许小柚抵在隔空走道的阴影中;下方的人们仍在欢歌笑语,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反观后者,整只手在墙面上动弹不得,纤白的手腕被压出青紫的淤痕,酒杯中的红酒撒出,濡湿了她那身昂贵的平口式西装,纯白的衣襟颜色迅速加深。
可,却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慌乱,呼吸平缓,金色的发丝凌乱在脸侧:
“所以,我猜对了。”
意识到自己中了对方的套后,赤樗红眼神几次变化,并未松开抵着的少女,淡红瞳孔化为竖瞳,冰冷的杀机在话语中弥漫。
“你究竟想做什么?”
许小柚没有回答赤樗红的问题,只是微皱眉头:“你弄疼我了。”
赤樗红愣住,没想到对方是这个回答,下意识地松开了架在许小柚颈部的胳膊,向后退了几步,保持着警惕。
“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许小柚轻咳着,“我只是从凋零花家那边听到了一些风声,所以想试探地问问。”
“竟然是真的......”许小柚眸光黯然了少许,整理着乱糟糟的衣服。
“一个世界级怪谈在艺术之星乱跑,任谁都会担心的吧?”
“每次遇到这种事,协会都会向普通人隐瞒,那种恐怖的怪谈此刻就在船上,身为船客的我们却一无所知,难道我们连是否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吗?”
“一艘随时可能会倾覆入海底的游轮,太不公平了......”
赤樗红知道是她误会了眼前的少女,同时暗自懊恼,该说她是精神太紧绷,还是太松懈了?
竟然就这样轻易地被对方诈出了话。
“你......”
许小柚先一步开口:“放心,这件事只会有我一个人知道,我向繁星起誓不会和他们说的。”
明明对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伙,赤樗红却有种被耍的团团转的感觉,这让她十分窝火,又不好在明面上表现出来,最后冷哼一声,闷闷不快地转头向着走道下方走去。
许小柚目送对方消失在舞厅,揉着淤青的手腕。
不愧是五阶的战旗师,除开试探问题,她刚才还想顺便试试自己与对方的差距究竟有多大,结局毋庸置疑,大到她无法准确判断,和一道无可跨越的天堑那样。
对方的神经反应速度至少是自己的数倍以上,大到她的意念还未通过神经传达给身体,对方就已预测到了她接下来的动作并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压肩、顶肘、抬膝;同时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展露出杀招。
如果刚刚赤樗红愿意,她已经死三次了。
第一次见面就搞臭了这位五阶战旗师小姐对自己的印象,可也让她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安娅并没有离开艺术之星,目前就在这艘游轮上,并且苏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