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对方开始了漫长的讲述,而那故事的源头,也要从山崖上的白绒花说起。
大概在两千年前的时代,也就是盟约纪刚刚开启的年代,司辰们定下规则,七阶以上的生灵大多被约束,迁徙到天上庭院,而凡世大陆在缺乏高阶战力的情况下,战争烈度大大下降。
那个时候,第四大陆许多地方还没有被人类涉足,兽人们也多生活在草原和水草丰沃的土地,就在这相对和平的年代里,巧牙部族的先祖‘库兰奇’带着一群族人,踏入了这片野兽盘踞,魔物横行的群山。
“当初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希露媞雅好奇。
“因为先祖‘库兰奇’是位智慧者、觉悟者、弃世者。”老妪缓缓回答。
“他在年少时就迈入了三阶,并在五十岁时就晋升六阶,成为当时兽人各族里,少有的强大人物。”
“为了争夺统领兽人的权势地位,库兰奇受到了许多攻击和挑战,每次他都能轻松胜过对方,这让某些仇恨嫉妒的人心怀不甘,可惜他们无法战胜库兰奇。”
“但库兰奇也非毫无弱点,他喜欢的那个姑娘并不是高阶的超凡者,却因为受到他的牵连而死去。”
“这件事,让库兰奇颇为伤心,后来他找到凶手,并带领部族的勇士,将这些仇敌尽数毁灭,而这番行为又壮大了他的威名,让他在兽人族群中的呼声越来越高。”
“许多人希望他能成为兽人族群的王,带领兽人在那个时代兴盛与扩张。”
“可惜,库兰奇并没那个欲望。”老妪摇摇头,声音低缓地继续讲述。
“他虽然没有那个欲望,但他的威名和声势却是其他想成为‘王’的人的阻碍,也因此总是避免不了一些冲突,而部族内的人,也总有因此受伤和死去的。”
“那个时代里,兽人族群远比现在强大,六阶的军阀霸主可不止一位,而是数十位,他们各有拥护的族人和统辖的部族。”
“因为库兰奇不愿意成为王,他失去了许多追随他的人,而为了不让自己的族人受到牵累,继续受伤和意外死去,他决定离开当时纷扰争斗激烈的草原。”
“于是他带着族人和白绒花的种子,一步步往西前进,每当扎营过夜,他就洒下白绒花的种子,作为纪念。”
“就这样,大概五年后,库兰奇已经带着族人来到西部群山的最深处,这里远离外界的纷扰争斗,也让他的内心安静下来。”
“山间虽说没有其他强大的势力争斗,但恶劣的环境和诸多怪异的魔物,也是威胁。”
“定居后,库兰奇开始思考如何让部族在这片群山安居下来,于是他常住在山上,避免被人频繁打扰。”
“就这样,他一直在山上住了近二十年,思考确定了兽人部族在生活中需要遵守的历法、锻炼进阶的流程、战斗的技巧、还有族中商议事情的规则等等。”
“将这些心得体会总结后,他将这些传授给族人,为族人解惑。”
“后来‘巧牙部族’慢慢发展壮大,周围的打猎和收获的食物已经无法供养这么多族人,于是一部分人带着这些知识,去往其他地方定居。”
“慢慢的,群山间就多了许多部族,他们有的是从我们‘巧牙部族’分裂出去的,也有的来自外地的迁徙,但学习了我们的生活习惯。”
“虽然很多东西已被遗忘,但那位先祖的一些教导至今仍然保留下来,例如用新摘下的白绒花,可以占卜之后一周的天气、库兰奇大人擅长的战斗方式、以及群山间各个部族要遵守的约定,等等。”
……
下午的阳光从屋顶的透明的瓦片照下,落在希露媞雅身前的小桌上,那位老人为少女演示如何使用白绒花占卜。
只见那些花儿在古老的吟唱歌谣中随风飘起,散为更小的花瓣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