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后,马世军把一罐啤酒喝光丢进垃圾桶。
他也逛完了整个修车行,走回柜台前笑道,“阿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被米国那边的人民生活治愈一些?”
曾经陈雪迎的深度抑郁时不时复发,都在大曲林呆了一年后被治愈很多。
老潘无语的拿起手机翻阅,看了凯丝前后多个视频。
还有无数中英文评论回复。
包括凯丝已经破700万粉丝的小白书平台。
老潘很快喝了口酒,“我原本想说这一切都是假的,不可能这么惨。”
“各种弹幕再到评论回复,已经有海量内地网友替我问了。”
“不相信这些的网友好多啊,为什么会有米国IP各种嘲讽讽刺他们是巨婴?”
难道他潘乘风也是巨婴?没见识没见过恶,所以总觉得世间太美。
他们这种不敢相信是被无数米国人民血泪控诉你婴儿化的。
治愈感?真有一点点,还出现的很快。
这比他在网上和普通正常港濠弯网友比惨,一起发泄不满。
再到抨击官方的缺点更特么解压十倍。
马世军也重新开啤酒,笑道,“你年龄也不小了,没谈恋爱?”
“恋爱也是治愈心理的一种方式,效果还很好。”
提起这个老潘脸色微红。
以前?以前他真的遇到过爱情至少自己是爱的。
就是2012年在一次警方警队内部高级酒会遇到了庞玲。
然后搭讪失败,对方觉得他挺逗人也不错。
但竞争者太多了,庞玲现在是升职加薪超级快的。
她在警队内部前程越是好,追求她的就越多。
老潘没追上,若是原轨迹那样真在一块谈几年?不管男女都是得到了就没那么珍惜。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心态。
两人没谈过,一直以来想开解潘乘风,让他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才全是被他拒绝的男队友们。
庞玲没跑来开解他,不是一个部门也不算多熟。
现在潘乘风还因为左手伤残,部分功能失能开始自卑也不奢望能追上了。
他想起庞玲除了心下涌出不少美好,很快又喝了口酒压惊,“扑街,你是来看我还是来糗我?”
“我现在一个残疾人,哪有什么资格谈恋爱。”
阿军走来和他碰杯笑道,“吃苦耐劳的米国人里,多得是比你更惨的在努力打工求活。”
“你在警队辞职给你退休金了吗?”
潘乘风再次懵逼,给了啊,还是很大一笔钱。
他倒是不怎么缺钱。
又回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个个例子,老潘无槽可吐,“吃苦耐劳,任劳任怨和温顺这一块,我是比不上他们。”
“我还是觉得太假,那是米国?”
“咱们港岛30年前去移民米国的都不少吧,以前没听过啊。”
又是本能的不相信,难道他真是巨婴?
宣传这一块老米一直吹着是地上天国啊,换了他早就扯旗造反。
阿军继续碰杯,“老米那边类似你这样的拆弹专家。”
“因公受伤后会直接被解雇,而不是转去文职升职加薪。”
“给的退休或公积金之类也是能少给就少给。”
“从90年代开始就有不少退役人士搞大活。”
“你要想要类似的资料,我轻松给你找出来100个以上的例子,要不要看看?”
马世军还真没说谎。
他连因F22生产线关闭失业而导致生活不断滑坡的,都见过很多。
普通因公负伤警察活的越来越可怜卑微?太多了。
90年代就有(生死时速)这样的故事,专门讲类似的案例。
这点事算个屁,还有身经百战得到无数功勋的将军专门为了死去的战士们讨公道。
闹出来过轰轰烈烈的“勇闯夺命岛”故事。
对比起老潘这点事,警队想让他安稳过日子升职加薪美美的。
是老潘自己不干,觉得一群群上司同僚是歧视他左手没了两根手指后失能。
没资格能力再去干拆弹的一线工作。
他才在警队表彰大会,无数记者在场时扯条幅指责警队黑幕不公。
然后坚决不干了。
大量米国警察,再到队伍里精英们,搞大活是为了追求潘乘风原本的负伤后被安排的待遇。
没等潘乘风答应什么,马世军就操作手机找资料。
这是储存在他手机里的东西,对应的人和事。
还没被凯丝那样的播主通过直播录播炸出来。
“这里面有不少是化为案件卷宗了,警队档案,比如法兰·汉默将军。”
“他们死了多年,没机会现身说法,你多看看。”
老潘拿着啤酒罐特别无语。
看看手机再看看马世军,十几秒后他无力道,“我会认真看的。”
“不过阿军,你难道也觉得我是巨婴吗?”
自从第一次看到这个词语他就破防不小。
马世军,“……”
老马沉默一阵子放下手机,重新点雪茄。
他抽了几口感慨道,“我以前也一直觉得,如果有孩子后,他们能好好读书。”
“成为医生或律师就是最好的人才,也会安稳一辈子。”
“现在却觉得这两个职业,在资本环境里很讽刺。”
“还是内地的公立医院好,有各式各样的问题但不会彻底脱缰乱跑。”
传统的纸媒报社出版社和电视台会被互联网取代。
油车汽车也可能被新能源取代,包括线上掌上各种app控车。
无数工厂里同样充满了机械臂作业等等。
医生和律师没那么担心失业是吧。
普通人就是没病没痛,入室盗窃抢劫却可以大批量制造受伤重伤住院的,再产生天价医疗诉讼费。
这是完美的逻辑闭环!
所以富人区一定要和普通人民区、贫民区彻底分隔开。
社会越乱社团问题越多,街头的抢劫斗殴类越多,医生律师赚的越多。
内地早就有劝人学医天打雷劈的流行语。
但医药代表的终极进化,是萨克勒家族!!是血赚几百亿美刀的普渡制药!
雷蒙·萨克勒现在90多岁,70多年前他们家老大就在辉瑞集团。
20世纪40年代,辉瑞就借助青霉素崛起。
在全球二战后期青霉素能有多赚钱?辉瑞知道。
老潘,“???”
潘乘风弱弱喝了口酒,“这么久没见,阿军你变化真大。”
阿风印象中的阿军还是中学时被欺负被霸凌,他挺身而出是英雄。
现在两人讨论的话题?
感觉他还是巨婴,对方已经是领航者走在前列帮他睁眼看世界。
阿军继续喝小酒,“你看资料吧,我只是一时感慨。”
等阿风看起资料,看着看着状态都越来越放松了。
没问题,他那么点事原来在老米已经有N多前例?还是一个比一个更惨的多例子。
这么一想?
看着看着潘乘风也开始喝酒,“阿文、阿邦、阿图他们这一年多。”
“约了我无数次,都想劝我看开点。”
“他们说了无数话,不如这一批资料来得有效果。”
“人类的想象不能超出自己的见识吗?”
横向对比起来,变形金刚里大反派想要奴役地球人时,开出来的条件现在去看都觉得有点逗逼了。
旧时代地主老财来了也得对米国同行说服气。
马世军哑然,“你应该看完后好好喝一顿,睡一觉。”
“后面几天约你的老伙计出去聚聚。”
“你再看看小白书某个网红苏省老许,京外卖的老员工。”
“他2011年就失去左小腿和左脚,现在娶妻有子女。”
“一家人在苏省小县城生活得很安康幸福。”
“对比那种截肢,你少了两根手指,手臂部分功能失衡。”
“你还长得靓仔,去大曲林相亲都能试试娶年龄漂亮米妹。”
潘乘风是个头不高,谈不上高大威武但在港岛有房子有家。
帅大叔未必不能娶到真迷妹。
津门机电学院五六十岁谭老师和他的小娇妻过得也挺美好。
……
7月22,大暑。
张凡在港岛玩了两天返回京城。
接机的小路一脸兴奋的感慨,“那个大长腿梅莉也火了。”
“她跑去直播采访一些请长假、或辞职照顾病重父母的年轻人。”
“话题再次破圈,引起无数老米那边年轻人,老年人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