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号晚上8点多。
陈雪迎开车载着余佳恩、邢露和李思雨在津门某马路路边候着。
这片道路前50多米处戴着口罩的张凡正在伸手打车。
一辆出租靠边后司机按下车窗,张凡笑道,“师傅去京城不去?”
司机笑道,“去是能去,单程500?”
张凡点头就走向后车,司机又问询大致目的地就启程了。
车子开起来后司机好奇道,“帅哥你感冒了?”
张凡失笑,“没感冒,对了师傅,你这车是公交集团的吧。”
“这么说你还是国企职工,能传家的工作和烟草人一样。”
2012年记录在册的津门3.2万辆出租车。
市公交集团就持有五六千辆,这辆出租车名字是公交集团名下的。
司机忍不住回头看张凡一眼,笑骂道,“我算个屁的传家工作。”
“车和牌照是公交集团的,我们是两个朋友承包一辆车。”
“固定给公交集团交份子钱,出了车祸意外或和其他出租车公司产生纠纷,有了麻烦之类公交集团才会出面兜底。”
“赚的都是辛苦钱,感觉和跑外卖差不多。”
“帅哥你也不用一直叫我师傅,我姓周。”
他们是最传统的国有单位临时工,真国企里打工还能混五险一金他们是没有的。
张凡笑道,“那周哥你们一个月大致能赚多少,交多少分子钱?”
老周乐了,“帅哥你问这个难不成还想转行试试?”
“听我一句劝,这行当和送外卖对比就是不太怕风吹日晒而已。”
两人随后又多聊了一阵子。
老周是个健谈的,很快讲明他们猛一看一辆车一个月跑下来的营业额很不少。
最后落司机手里的就那样。
这一辆车两个人承包月缴份子钱7000多元,比京城略低。
他和另一个朋友老曹两班倒月底能落自己手里的净收入。
跑的少一月有3000多块。
一天跑12个小时努努力就能冲5000元以上。
这不只是交7000多份子钱原因还有燃油费支出。
还有车辆保养、清洁费等等毕竟他们每天一直在跑保养费远比正常私家车高。
你猜他们日夜不停一个月能跑多少公里总车程,保养几次?
再比如拉到醉酒的吐你车上你得清洁吧。
人一上千各式各样的都有你拉客指不定会给车子搞出什么损失。
每个月也至少要有几百元违章罚款。
这才是一辆车缴扣所有开支之外,月入三到五千。
他们落手里的相加和交给公司的份子钱相仿。
你把这种份子钱理解为平台抽成就行,类似抽四五成。
就像京外卖会稳定向外卖商家收技术管理费。
说到这里老周吐槽道,“帅哥你别看我一趟收你500很贵。”
“这一趟公司得抽成,一来一回260公里油钱,高速缴费。”
“我对京城也不算熟悉都还要承担不小心被罚款扣分压力。”
“真不是我黑你。”
张凡失笑,“理解,周哥你开的价不黑。”
津门开车到京城大约130公里按出租打表一公里2元算260元。
老周开价500说黑还真不算多黑。
张凡又笑道,“周哥你家里也有私家车吧?”
老周乐了,“你是指自己开黑车?那玩意我试过,猛一看赚得多被逮到就罚两三万。”
“辛辛苦苦一个月抵不上一张罚单。”
“还容易被正规出租再到黑车地头蛇团队群殴你,得不偿失。”
“还有黑车宰客问题也严重,最可怕的是你不知道黑车司机是否会临时起意干坏事。”
“这在如何取得顾客信任上也很难,还不如老实开出租。”
张凡就是继续聊,越聊越深入。
车子飞速奔跑在京津高速时,他笑道,“周哥,如果有一家网络平台只对你每趟单子抽两成多抽成。”
“其他方面也能起到津门公交集团的平台帮助、维护作用。”
“你愿意用自己的私家车转公司吗?”
老周一愣随后笑道,“当然愿意啊,不过你说得轻松。”
“现实里哪有那么容易,别看公交集团抽的份子钱多。”
“实际上在大几十家公私不等的出租车公司里已经算好活了。”
“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杂事,出意外也能帮你平事。”
“我以前在一个私有出租车行干过,交通违章交警罚你100公司能加罚你500元。”
“辛苦一个月找借口给你罚到月入一千多甚至倒欠公司。”
总之一句话,他能净收入站在津门平均月薪标准线就不差了。
混社会都是这样慢慢混。
在他认知中的京城也是这样,同样国有属性的出租车企业。
所有司机人均一个月跑一万多营业额,扣掉份子燃油等等。
司机月入也是4000出头。
份子钱,本质还是平台是抽你2成多还是四成多的利润分配。
随后又聊了一路,老周在车子下了京津高速后就在东五环路停了。
张凡给了5张百元大钞下车,他站在路边掏烟也是等陈雪迎时。
老周也下来了还一脸大笑,“我艹哥们你早说啊,没见你抽烟我这憋了一路。”
“多年老烟枪了,现在克制着一天一般也能混一盒。”
他散烟时张凡失笑道,“开车时不抽是好事。”
老周笑的眉飞色舞,“咱们这是给军工捐钱呢。”
“几亿烟民撑起来了现代热武器研发制造。”
张凡接过烟也取下了口罩点火,老周傻眼了。
现在混津门的人熟悉张凡比熟悉市领导都更多,他毕竟是名人。
老周傻眼中我艹几句,硬是说不出正常话语。
等陈雪迎开着防弹大奔路边停车,张凡笑着把自己的半盒烟送给老周,说了句再会就上车了。
老周直到这时才激动的拿出手机对着防弹大奔拍照。
拍了一串车尾视角的照片。
等他的车走远了,老周点上烟压惊,更果断拿着手机划拉开京外卖app,在消息频道找群了。
先发几张张凡座驾的车尾照,老周才激动的打字。
“我艹,遇到红线张总了,他路上戴着口罩问我如果有一家平台只对每一单抽2成多的钱。”
“我愿不愿意从现在的公司跳槽去那里?”
“平台也会起到公交集团帮咱们平一些麻烦的兜底活。”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公交集团是国企,出租车只是一部分营业内容。
他发的这个群里基本都是出租车司机也是公交集团的。
现在基本都是夜班打工族开工不久的时间段。
一串消息瞬间炸出来了一堆堆图片,包括各种问号惊叹号。
……
1月15,张凡晨练结束吃着早餐。
邓妍抱着小正道走来笑道,“凡哥,有人主动发消息到我这里了。”
“问你是不是继说媒、送外卖、网购之后盯上出租车了。”
“难道你还想吞并全国出租车行业?”
“昨天津门某些小圈子里消息传疯了,都在说你的两成多抽佣比全国七八千家出租公司仁慈太多了。”
张凡失笑,“让外面传吧,这不是几个月能搞定的事。”
“先让风乱吹一波,涉及二三百万人就业的大局太大了。”
这本就算主动放风,小道消息乱飞的时候会诞生无数谣言。
大家乱七八糟的消息听多了也就逐渐麻木了。
真等网约车大爆发时,估计很多人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邓妍更乐了,“有交通单位的领导托小静想约你吃饭。”
“他们是想咨询下情况以方便做好心理准备,包括开会研讨。”
张凡,“……”
余佳恩听乐了,“你不是说杭市那个快的打车的老陈想拉杰克马下水,还没说动?”
“消息一飞杰克肯定要抄作业的,变相帮了快的老陈。”
张凡边吃饭边点头,“消息要多飞几圈,也要让更多人下场才能说动网约车运营牌照的关卡。”
“有证和没证是两回事,有证才是多了很多新就业岗位。”
这种约饭也是要积极走动的。
张凡的牌局是尽量保证出租车行业大稳定时在京津新增十万就业岗位。
随后几天,京津两地想和他约饭聚餐的新领域领导都逐渐增多。
张凡的业务也简单,描述京外卖支付、支付宝地推代替线下现金交易愿景。
他入股嘀嘀是有推动打车服务的心思。
关键还是网约车运营牌照都没几个相关政策。
不过一旦政策下来,各城市打车服务就可能会剧烈变革。
时间一晃到1月26,嘀嘀老程再次抵达津门红线大厦。
他这次是和移动一位副总再到小马哥一起来的。
又是新一轮签约,移动和大企鹅各出1000万刀共拿走20个点。
这20%是一家一半,张凡加新加盟的两家总持股35%股份了。
然后合约里还写明若推动网约车经营资格许可证顺利。
老程会再次转让给张凡、小马哥和移动各自五个点。
那就会是三家总持股嘀嘀50%股份。
这个顺利是什么标准?是2013年内,嘀嘀可以让注册车主在京城、津门、上沪、羊城、鹏城等几个重要城市申领资格证。
万事开头难,只要一年内五个城市拿证。
每个城市不低于100张许可证,三家就各自再分5个点。
难吗?说难真不容易,就像是有阿里和企鹅撑的原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