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
何怀安看着江满送来的酒坛。
心中五味杂陈。
这弟子，让他受尽屈辱。
这还只是开始。
后面的屈辱更多。
捡漏有捡漏的好处，但捡漏也有捡漏的坏处。
就看是捡对还是捡错。
毫无疑问，江满是他捡的最错的漏。
心中叹息一声，他拿起酒坛喝了一口。
然后.....
悟了。
“你该不会来借灵源吧？”何怀安问道。
江满一愣，倒是没这么想过。
他也不是见人就借。
一直找常启文，那是不打不相识。
而且对方是富裕的穷人。
但归根究底还是穷人，他们都是一个阶级的。
借起来顺手。
对方也能吃利息，双赢。
富裕的人就未必舍得用灵源在他身上吃利息。
他们精明的很。
与自己不是一路的。
“师父想错了。”江满摇头道，“我来是想找个活计，苦点累点没事，只要能赚取灵源，且时间够短就行。
“比如给聚灵殿点灯这样的事。”
闻言，何怀安有些意外道：“你倒是不担心影响到自己的根基，不过宗门可没有这种半成品的阵法。
“再者两者环境不同，真需要也不可能同意宗门弟子参与。”
江满倒也不意外，只是问道：“那还有什么高报酬的活计吗？”
“有啊，炼丹师有时候需要试药，对身体伤害极大，你要试吗？”何怀安戏谑的看着眼前人。
江满思索许久道：“影响修炼吗？”
何怀安愣了下，合着你思索这么久，是思索这个？
试药问题大的很
本想吓吓这个人，没想到对方这么轴。
“自然是影响的，甚至能让你几天几夜无法修炼。”何怀安开口。
“那弟子无法胜任。”江满摇头拒绝。
这赚的灵源不值钱。
何怀安也没想让江满试药，对药理一无所知的人，试药太浪费了。
只有知晓药理，才能明白一颗药下去，到底是何种变化。
寻常人都只能知晓大概，对丹师来说进度缓慢
思索许久，何怀安拿出一本书籍道：“活计是没有了，但是你要赚取灵源，也不是没有办法。
“这是丹师灵药鉴别录。
“只要你能写出一个灵药药性，画出它的样子，就能得到一百灵源。
“哪怕是傻子，赚个五千灵源也不是难事。”
江满有些诧异的打开书籍。
发现上面有灵药阴影，要认出来且画上去，然后写药性。
看起来并不容易。
但普通灵药那么多，只要每天十株不就是一千灵源？
有此等好事？
“师父，我需要付出什么？”这种好事太好了，所以定是要付出什么的。
何怀安笑着道：“你每画下一株灵药，就要附带一株真灵药。
“此外十株才能起兑换。”
闻言，江满一愣。
也就是说自己赚的，其实差价？
那就没多少了。
不过廉价灵药不少，自己也不是不能赚。
昂贵的就不赚了。
之后江满就告辞了。
何怀安喝了口酒，摇头道：“怎么穷成这样？哪有这么穷还来炼丹的？”
他着实不曾想过，第一会穷。
也不曾想过来炼丹的会穷。
“是我的错，我写的内容，就是吸引穷人的。”
“富裕的人，哪里会在意这个？”
但是他没打算改，他不信能当第一的穷人能有第二个。
——
另一边
谢文来到了约定的地方。
他在这里见到了八院的张百。
“见过张师兄。”谢文恭敬行礼。
“有发现吗？”张百开口问道。
旋即谢文把他所知的全部告知。
“你是说你看到他使用了游龙跟无影掌？”张百有些意外。
如此看来，当初在重修院，江满确实是撒谎的。
对于一些炼气来说，确实无需说那么多。
思索片刻，张百问道：“你知道他游龙是什么层次吗？”
闻言，谢文卡顿了。
他无法知晓。
张百倒是也不在意，而是询问：“你回忆一下，他当初使用游龙，一共踏出了多少步停下的。”
谢文开始思索，许久之后，方才开口道：“应该是二十六或者二十七。”
游龙三层？张百点头，层次是低了点，但确实是对方的极限了。
那么无影掌应该也是三层才是。
但是询问手掌情况的时候，张百有些意外，居然只是二层，比预想的要差一些。
但也还好了。
给了对方足够灵源后，张百决定年度大比看排名拉拢江满。
比不上自己的预期，但已经很接近了。
足够的优秀。
现在就看他是否能闯进年度排名。
理论上是没问题的。
——
谢文离开后就快速往小院而去。
时间差不多了，排名快出了。
他很好奇排在前面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有多少的分数。
尤其是颜先生居然说分数要对外保密。
不得泄露分毫。
这让他更好奇了。
是第九小院分数太差还是怎么了。
居然还要对外保密。
他觉得有可能是太差，因为那些人都在熬夜修炼。
怎么看状态也不好。
只是刚刚回到小院，他发现排名已经出了。
只见曹成站在韦北川身边，面带微笑：“不要灰心，至少进步了，不像我待在原地不动。”
“对啊，十六也很强了，比十八强了两名。”另一边安容也是感慨，“不像我，还是进不了前五。”
韦北川坐在位置上，脸红了黑，黑了白。
感觉人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谢文也不是很懂这些，不过他去看了眼排名。
他对自己排名早已知晓，所以第一眼看的就是第一。
而就是这一眼，让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一股心悸传遍全身。
那恐怖的分数，在他心里刻印下了挥之不去的恐惧。
更明白自己何等渺小。
而在位置上，韦北川起身离开。
他低着眉，眼中充满了不甘与迷茫。
他厚积薄发，根基远超这里的所有人。
抛开第一不谈，其他人如何比得上他？
凭他们熬夜吗？
他不明白，他们明明看起来蔫蔫的，为何考核分数会那么高。
他一直思索到夜里。
休息的时候也在思考为什么。
他闭上眼眸想要休息。
可是他一闭上眼就看到曹成在修炼，安容在嘲讽。
睁开眼这些消失了。
再闭眼，他就看到安容在修炼，曹成在修炼。
他怒了，这两个人阴魂不散。
但也只能怒一下。
做不了什么。
一个第五一个第六，自己一个十六算什么东西？
一直到半夜，他也没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