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整个人都麻了,
万年前的自己有那么不堪吗??
以至于每个流落在外、历经沧桑的子嗣,
遇到他的第一个念头,都是要弄死他这个基因之父吗?!
遇到的每个子嗣,第一个想法就是弄死自己。
应该只有这些因卡利班悲剧而迷失万年、饱经磨难的老兵才会如此极端吧。
这个时代的暗黑天使,那些驻守巨石要塞的战士们,
总该和极限战士、圣血天使的子嗣们一样,
对原体的回归充满期待与忠诚吧。
他们总不至于,也开着那座堪比移动堡垒的要塞,跨越星海来轰炸我吧!!
莱恩猛地绷紧全身肌肉,试图崩断束缚他的锁链。
原体的力量足以撕裂坦克装甲,扭曲重型工事的钢梁。
然而,这一次,莱恩却没有办法崩断锁链,
仅是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却纹丝未断。
“这些锁链并非凡铁。”
塞拉法克斯的声音传来,
他缓缓踱步,走到莱恩近前,直视着自己的基因之父。
“它的材料与普通的钢铁无异,但它的力量,源于锻造的过程,而非材料本身。”
“这些锁链,是从鲜血里提取出来的,把成千上万个普通人类体内的铁元素,一点一滴地汇集起来,再以亵渎的仪式锻造成链。”
“每一环,都凝聚着无数的生命与绝望。承载着如此沉重的‘痛苦’与‘牺牲’,你又如何能用蛮力挣脱呢?”
莱恩的瞳孔骤然收缩,无与伦比的愤怒涌上心头,怒视着眼前的背叛子嗣,
得要屠杀多少人类,才能提取到足够的铁元素,锻造出这捆专门用于禁锢原体的邪恶枷锁。
为了对付他,塞拉法克斯竟犯下了如此恐怖的滔天罪孽!
脚步声响起,
穿着亵渎长袍的巫师们,从昏暗的侧门鱼贯而出,
他们结成古老的仪式队形,拿出一面刻画着亵渎符文的巨大银镜。
高声吟唱着古老的曲调,一个混沌八芒星法阵出现在莱恩的脚下。
“你想用这种令人发指的屠杀行径来恐吓我吗?”莱恩的声音因愤怒而低沉如闷雷,
他挣扎着,锁链哗啦作响,
“那你打错算盘了,别忘记我是谁。我是莱恩·艾尔庄森,帝皇的利剑。”
塞拉法克斯没有动怒,目光停留在在莱恩布满岁月刻痕、须发皆白的面容上。
“我当然不会忘记。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为了成就大业,我们都曾做出过怎样的牺牲。”
“正如你曾经教导我们的那样——为了人类整体的利益,牺牲一颗星球、一个物种,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我没有教你屈服混沌,成为诸神的奴隶。”莱恩说道。
塞拉法克斯笑了起来,
“你老了,我的父亲,你离开帝国太久了。”
“银河已然彻底分裂,帝国沦为一具肿胀、腐烂、依靠惯性滑向深渊的囊肿尸体。”
“我必须要做一些很残忍的事情,才能终结这无尽的苦难循环。”
“人类文明的火种正在无可挽回地黯淡,整个种族终将湮灭。”
“群星会被那些万年前我们就该彻底剿灭的异形杂种们重新占据。”
“我无力阻止这一切,即便你是原体,也无力阻止。”
塞拉法克斯顿了顿,眼中爆发出殉道者的光芒。
“唯有一位存在可以做到——那就是我们的创造者,帝皇本人!”
“你想做什么??”莱恩一字一顿地问。
“帝国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将人类之主,囚禁于那座冰冷的黄金王座之上!”
塞拉法克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懑与癫狂的虔诚。
“帝皇是人类最强大的灵能者,是永生不死的存在。”
“对祂而言,肉体的死亡仅仅是一个开始,当祂挣脱那具无用的凡躯枷锁,便会以真神的姿态在亚空间重生、降临。”
“届时,诸神将匍匐在祂的脚下,而祂将引领人类进行第二次大远征,征服银河,甚至是宇宙。”
塞拉法克斯的表情因激动而扭曲。
“我多么希望阿巴顿那个莽夫能完成这件事,攻入泰拉,终结那虚假的延续。”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奢望。而你们又回来了。一个接一个。有你们在,阿巴顿永远别想踏上泰拉的土地。”
塞拉法克斯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混合着得意与疯狂的诡异笑容,
“但现在,我找到了更好的办法。只要我能夺取你的躯体,就能轻松穿过所有守卫,直达帝皇的王座前,”
“亲手为祂解除凡躯的禁锢,助祂完成最终的升华,成为真正的神。”
他后退两步,高高举起手中的那柄顶端镶嵌着诡异多面体水晶的法杖,
另一只手指向巫师身边那面流转着水银光泽、镜面平滑到能映照出灵魂涟漪的银镜。
“这两件神器,能分离你的灵魂与血肉。然后,我的灵魂将入驻其中。”
“接着,我便可去完成那神圣的使命。”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与威胁。
“人类将因此得救,一切就是如此简单!”
“若是你自愿放弃抵抗,这个过程会轻松许多,毫无痛苦,但如果你冥顽不灵……”
塞拉法克斯还没说完,穹顶就轰的一声被打碎了。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回响,
整个穹顶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从外部悍然砸碎。
无数建筑碎片、骨骼碎渣、尘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台支离破碎、冒着电火花与污血的恶魔引擎残骸,从外面摔了进来,沉重地砸在地面上,
滑行出一段距离,撞塌了雕像和柱子。
还没等塞拉法克斯回过神来,就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
“一刀两断,如意神剑!”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无匹的炽烈剑光,好似撕裂天幕的雷霆,顺着穹顶破口悍然劈下。
咔嚓——轰隆!!!
剑光所过之处,半个宫殿结构连同那台恶魔引擎残骸一起,被干净利落地一分为二。
墙壁坍塌,支柱断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不见底、边缘呈现晶化或焦灼痕迹的恐怖沟壑。
爆炸的气浪与元素乱流席卷整个大厅,吹得巫师们的长袍猎猎作响,法阵的光芒剧烈摇曳。
下一秒,光能使者那威严而光辉的庞大身躯,从破开的穹顶缺口轰然降下。
沉重的双脚踩踏在狼藉的地面上,激起一圈混合着尘埃的冲击波。
它手中的光剑依旧吞吐着慑人的光芒,成为大殿内最瞩目的存在。
达奇环顾一圈,手中光剑随意一挥,
巫师身边的那面银镜,就瞬间炸裂成无数闪烁着微光的碎片,四散飞溅。
“不!!”
塞拉法克斯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眼睁睁看着计划的关键道具之一化为乌有。
这时,宫殿的入口处,
爆弹枪的轰鸣与链锯剑的嘶吼响起。
扎布瑞尔一马当先,率领着众多阿斯塔特如决堤的洪流般冲了进来。
他们不由分说,朝着那些仍在惊愕中的巫师和混沌星际战士倾泻出致命的火力,
瞬间将仪式现场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看到这一幕,塞拉法克斯的狂怒达到了顶点,发出可怕的怒吼。
“你们这些愚蠢透顶的渣滓!你们毁了人类最后的希望!毁了整个银河的未来!!”
这位混沌领主背后的空气一阵扭曲,展开一对由银蓝色的羽翼,
接着,他高举法杖,顶端的水晶爆发出吞噬光线的黑暗波纹,
一股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无视物理防御的恐怖巫术扩散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扎布瑞尔等人,动作猛地一僵,随即发出痛苦到极致的惨嚎。
星际战士能承受海量的物理痛苦和折磨,
但这并非肉体的疼痛,而是灵魂上的攻击。
他们抱着头颅跪倒在地,动力甲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面甲缝隙中甚至溢出了混合着精神力的血沫。
不仅如此,塞拉法克斯挥舞法杖,宫殿角落的阴影中,数个由血肉、金属与纯粹恶意拼接而成的恶魔造物嘶吼着站起,
它们形态扭曲,有的多臂多眼,有的好似融化的血肉巨像,迈着沉重的步伐,
咆哮着扑向达奇操控的光能使者,为它们的主人争取时间,
塞拉法克斯疯狂无比,试图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