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血病被转化为生命天使,震撼了战场上所有的生灵,特别是恶魔。
对方仅是静立在那里,就已是对诸神的颠覆,让恶魔们在亚空间形成的认知崩塌。
生命天使周遭的生命能量澎湃无比,犹如实质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向四周扩散,
这股力量所到之处,浸透鲜血与毒液的战争焦土,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萌发出柔嫩的绿芽、绽放出鲜艳的小花。
转瞬间,对方的脚下就形成了一片,与周围地狱景象格格不入的,生机盎然的草地,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森林与初晨草原的芬芳,彻底驱散了纳垢恶魔们带来的恶心腐臭。
那位生命天使收起了手中的天平,
紧接着,绿光缭绕,
一柄由翠绿藤蔓自发缠绕、木质纹理清晰的长剑,出现在它的手中。
剑身点缀着含苞待放的嫩叶与细小的白色花朵。
“失衡即痛苦,腐化即扭曲。以生命与谐衡之名,万物当循其道,归于平衡。”
生命天使的声音犹如清泉,流经干涸的心灵,抚慰人们被混沌邪神毒害的心灵,
紧接着,它加入了战斗,挥动手中的剑迎战纳垢恶魔。
饥荒、乞徒、坏喉咙、矮子、黑死病这几位曾经与败血病同为库加斯副手的大不净者,
看着眼前这位被彻底转化,成为它们敌人的前同僚,情绪复杂,往日的欢声笑语也不见了。
那由溃烂腐肉和鳌生物构成的肥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了人性化的错愕、茫然、以及一丝被背叛的愤怒。
臃肿的身躯不安地蠕动,携带在身上的瘟疫香炉不断摇晃。
昔日的同僚,被转化成了敌人,这种荒诞而令人崩溃的感觉让它们有些绷不住。
然而,战争并未因此结束。
仅数秒的震惊后,战火就再次被点燃。
炮火、巫术、刀剑的碰撞声零星响起,继而迅速演变成又一轮的疯狂厮杀。
但战场的气势已经发生改变。
混沌一方的士气,肉眼可见地变得萎靡且低落。
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与认知动摇,在恶魔的心中滋生和蔓延。
在过去的岁月里,它们侍奉混沌诸神,坚信祂们代表着宇宙的终极真理与力量……
可那个无名者,他展现的,是什么?
随意重塑混沌大魔,逆转它们的本质,
这样的能力,连亚空间大能都做不到啊,
若是能做到,亚空间就不会有永恒战争了,早就分出了胜负。
而现在,那个无名者做到了。
难道对方真的是超越混沌诸神的创世主吗??
败血病被转化,带来的冲击,丝毫不亚于荷鲁斯叛乱初期,
那些坚信帝国真理,结果却看到诸神真实存在的帝国将士所感受到的震撼。
亚空间的混沌诸神,也有了撤退的想法,尤其是纳垢。
这仗再打下去,万一再被掳走几个,岂不是越打敌人越强,自己越打越亏??
到最后,全被转化成了生命天使,那自己还玩个蛋。
身为战场上最强的两人,基里曼和莫塔里安自然也注意到了败血病被转变成生命天使的事情。
莫塔里安被震惊得瞪大了眼睛,露出活见鬼的表情,
“我的兄弟,你怎么不继续笑了。”
基里曼荡开莫塔里安的一记重劈,帝皇之剑顺势斜撩,逼得对方后退半步。
“是天生就不爱笑,还是现在实在笑不出来了?”
“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骜不驯的样子。”
基里曼的语气里带着嘲弄,甚至还模仿起了莫塔里安的语气。
“你对混沌诸神的伟力一无所知。”
“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你对无名者的力量一无所知。”
莫塔里安的呼吸声变得粗重,面甲缝隙中溢出的绿色毒雾都浓烈了几分。
败血病被当众转化,这种事情打破了他的想象,让原本的计划彻底失控了,
无名者的手段太可怕了。
“让你先得意一阵子吧,罗保特·基里曼。”
莫塔里安的声音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基里曼拉开距离,
“但最终的胜负,犹未可知。你的依仗,终究是个不可控的变数。”
话音未落,恶魔原体挥动手中的巨镰,
划开了空间和时间,制造了一条裂痕,
透过裂痕,隐约能见到翻滚的脓海与扭曲的肉质大地——那是亚克斯瘟疫世界的地狱景象,
也是莫塔里安为基里曼和无名者选定的终结之地。
“我会与你进行最后的决战,但不是在这片废墟。”
莫塔里安举起镰刀,指向裂痕,对基里曼说道,
“在亚克斯,在慈父的注视下。你我之间做个彻底的了断,看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
“届时,你的生命将被收割,你的奥特拉玛,将成为滋养新生的沃土。”
“像个真正的军团领袖那样与我决一死战,而不是像条吃痛的野狗般逃跑!”基里曼厉声大喝,试图激将,
“还是说,你依然活在泰丰斯的阴影里,连直面我的勇气,都需要向纳垢乞求?”
“泰丰斯”这个名字好似一根毒刺,让莫塔里安的身形微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
但他终究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低劣的激将法,动摇不了我的意志。”
说完,恶魔原体就迈步走入自己开辟的空间裂缝。
下一秒,裂缝迅速收缩弥合,好似从未出现过。
“可耻的懦夫,逃吧,倾尽全力的逃走吧。”
“但是属于你的审判,总有一日会降临的。”
基里曼对着裂缝消失的方向发出怒吼,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随着莫塔里安的撤离,以及混沌诸神心生退意,
战场上的恶魔大军开始溃退,队伍变得异常混乱。
它们或是化作一阵烟雾消散,或是争先恐后地涌向残存的裂隙,借此逃回亚空间。
只留下那些来不及逃走、或是被彻底抛弃的混沌叛徒与变种人。
面对怒火与士气都攀升至顶点的帝国大军,这些被遗弃的叛徒和邪教徒,陷入了绝望。
他们的抵抗好似狂风中的残烛,迅速被钢铁与信仰的洪流淹没并碾碎,
一台台载具化为燃烧的残骸,一个个叛徒在爆弹与链锯下毙命,战场迅速变成单方面的屠杀。
与此同时,
生命天使把噗叽放在自己的肩膀,
带着它飞到曾举行亵渎仪式,仍不断释放污染的三重平台上面。
“噗叽!噗叽!噗叽。”
噗叽将小手按在冰冷锈蚀的金属上,开始逆转邪恶仪式的节点。
翠绿色的生命能量,从接触点开始扩散,
平台上附着的污垢、锈迹、血肉残留好似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消融,
扭曲的纳垢符文变成代表生长与循环的天然纹路,
原本散发恶臭的基座,开始渗出清澈的、带着清香的露珠,并从中抽出细小的、坚韧的藤蔓与洁白的小花。
作为腐化仪式节点的三重平台,被逆转成了滋养整个帕梅尼奥世界,以及周边星系的生命能量源泉。
随着噗叽的动作,亚空间深处的纳垢花园,再度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一片腐烂的森林里,几棵朽木竟反常地抽出几缕嫩绿新芽。
一滩万年脓湖边,一小片区域泛起了清澈涟漪,长出了几株脆弱的、格格不入的水草……
这些异变很快在浓厚的腐化力量下重新枯萎、溃烂。
但这些现象,已足以让花园的居民们感到深深的不安与恐惧,
熬煮瘟疫的纳垢,也不像之前以前那样笑了,而是流露出担忧和害怕。
被关在坩埚旁边的灵族生命女神艾莎,看着这一幕,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惊讶,
这个死胖子之前总带着一种没心没肺,啥事都乐呵的表情,
她看着就恶心,没想到现实世界居然有人能让这家伙露出这副愁苦的表情。
只可惜,自己被锁在这里,也不知道现实世界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