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笑着笑着,就哭了。
而在漂浮在虚空里的帝国战舰内部,气氛同样热烈。
舰长们看着屏幕上代表敌舰的红点快速消失,
再摸摸自己还在怦怦跳的心脏,
都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刚才听到被锁定的警报,老子连怎么个死法都想好了……”
“谁说不是啊,结果无名者大人一出手………那帮金属骷髅就全跑了。”
“美滋滋啊,真是美滋滋,又能多活几天,说不定还能混点战功!”
…………
马库拉格之耀号,大战略室,
欢庆的气氛在这里弥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我就是好奇,”
一位负责能量监测的军官摸着下巴,看着记录中那两位巨人出现和消失时的能量曲线。
“这些巨人每次出现,最后怎么都要借光啊,这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某种仪式,还是能量补充机制??”
旁边一位刚从沉思者阵列前抬头的技术官员,抬起头,调整植入眼眶的义眼。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想想看,上次你薪水晚了三天发放,你一进入岗位就抱怨,说什么帝皇忠诚都没用,一点积极性都没有。”
军官一愣,面露心虚之色,“都要脑袋别裤腰带上面了,连薪酬都不准时发,还不准人家抱怨几句啊!!”
技术官员摊开手,说道:“这不就结了,那些光可能就是那些巨人行动的报酬。”
“活,他们可以干,但经费总不能让自己倒贴吧,给谁办事,谁就出钱啊。。”
“有道理啊!”军官恍然大悟,“你这么一说,全都合理了。”
站在战略桌主位的基里曼,听到了这段无厘头的对话,嘴角忍不住的抽搐,
虽说很扯,但细想一下,也合理。
没借光之前,怎么都打不过,借光之后,三拳两脚就打跑了对方,
应该就是那种,只要光到位,四神都干废。
基里曼也发现了一些特殊的变化,
不仅仅是胜利带来的振奋,更像是被注入了希望与信心,
对未来的茫然和绝望被驱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希望和幸福的期待,
基里曼曾将荷鲁斯之乱,视为兄弟阋墙的疯狂悲剧。
当他真正直面混沌诸神,那些帝皇曾试图向他们隐瞒的、源自众生负面情绪的终极噩梦时,
他才明白,对抗恶魔,就是在对抗整个种族集体潜意识的黑暗回响。
每个邪恶的念头,每桩被遗忘的罪行,每一份被施加的痛苦,都在亚空间里滋养着那些怪物。
帝皇推行帝国真理,正是想从根本上削弱它们
用理性与科学驱散迷信与恐惧,将希望与自信根植于每个人心中。
恶魔从来不是最大的威胁,孕育恶魔的土壤才是。
人类自身的绝望和痛苦,才是让邪神愈发强大的根源。
无名者和那些巨人,给予人类最珍贵的希望和自信。
当人类不再对未来感到绝望,当他们对文明的前景充满信心,
恶魔与邪神的力量源泉就会枯竭。
唯有这样,人类才能完成真正的自我救赎,摆脱这个可怖的轮回,
避免重蹈其他失落种族乃至第一个人类星际帝国的覆辙,走向一个光明的未来。
就在基里曼思绪翻涌、众人为来之不易的胜利而高兴时,
一名身着红袍的机械教信使神色匆匆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基里曼面前。
他手中捧着一个由精金密封、刻满保密符文的通讯筒。
信使一言不发,只是深深鞠躬,将筒体呈上。
基里曼眉头微蹙,接过筒体,打开筒盖,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写有简短加密指令的羊皮纸,以及一枚小小的数据存储晶片。
羊皮纸上有简短的介绍。
来自奥特拉玛星域的紧急通讯,视觉信息,紧急等级:猩红。
基里曼的心微微一沉,把存储晶片插入战略桌侧面的专用接口。
嗡……
主屏幕上,雪花闪烁了几下,随即画面变得清晰——那是一个正在燃烧的世界。
镜头晃动,充满了手持拍摄的混乱与仓促。
炽热的火焰吞噬着曾经宏伟的哥特式建筑,浓烟遮蔽了天空。
紧接着,画面中出现了身影。
那是一群身体扭曲、皮肤上布满恶心的囊肿和溃烂,眼神疯狂而浑浊的邪教徒。
他们发出非人的嚎叫,手持武器,在城市街道进行着屠杀。
手无寸铁的平民妇孺在街头奔逃、摔倒,然后被追上,被利刃砍倒,被亵渎的仪式肢解。
绝望的哭喊、凄厉的惨叫、邪教徒癫狂的狞笑,通过音频设备尖锐地刺痛着战略室内每个人的耳膜。
画面一转。
被俘虏的帝国卫队士兵,穿着破损的军服,被强迫跪成一排。
邪教徒们嬉笑着,一个接一个地割开他们的喉咙,
仍滴着鲜血的头颅,像战利品一样被挂到一旁用金属和骨头搭建的八芒星架上面。
紧接着,更令人愤怒的画面出现。
几名被剥去了动力甲、仅穿着内衬服的极限战士,
他们伤痕累累,被铁链锁着。,
一个接着一个被投入,简陋而血腥的角斗场。
面对车轮战般涌上的、注射了兴奋剂或经过混沌强化的变种怪物,
他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最终力竭倒下。
然后,画面特写。
一把巨大的、沾染污秽的砍刀落下,砍掉那些战士的脑袋。
整个战略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先前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愤怒。
最后是出现的是一个扭曲的巨人,对方一出来,基里曼就认出了对方,
那是他昔日的兄弟,莫塔里安,十四号军团——死亡守卫的原体,投靠纳垢的卑劣叛徒。
此时的莫塔里安和福格瑞姆一样,不再是古代科技创造的生物,
而是变成了一个被纳垢恩赐彻底重塑的混沌生物。
所有的人类特征都被膨胀、扭曲到荒谬的地步。
臃肿的身躯覆盖在原本白色、如今却好似瘟疫池水般黏腻油绿的巴巴鲁斯动力甲下,
甲胄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随着呼吸起伏,表面不断渗出可疑的脓液。
巨大的、如同腐烂蝶翼般的飞蛾翅膀从他背后伸展开来,缓慢扇动,洒下闪烁着病态磷光的鳞粉。
他的战争装备也发生了改变,那柄令人望而生畏的镰刀,变得更加巨大,
长出了骨质的狰狞倒刺和不断滴落腐蚀液的囊泡。
他的全身笼罩在一层污浊的、黄绿色的灵光中,
那光芒带着病菌与死亡的腐朽气息,看一眼就让人感到反胃与虚弱。
“基里曼……”一个沉闷、湿滑,好似从粘稠沼泽底部传来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戏谑与恶毒,
“一万年都不曾见面了,我的兄弟。”
“也是时候见一见,我在奥特拉玛等着你。”
“如果不想马库拉格被我烧成灰烬的话,速度可千万要快一点哦。”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屏幕变黑,只留下那最后充满恶意的语调,在死寂的战略室内回荡。
基里曼的双眼燃烧着愤怒,怒视着黑掉的投影屏幕。
“该死的莫塔里安,居然敢对奥特拉玛动手,他会后悔的。”
基里曼愤怒于叛变兄弟的无耻,但又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重创纳垢和莫塔里安的机会。
基里曼实在想不到,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打败无名者和他这样的强强组合,
什么邪神,什么乱七八糟的,在他们这对无敌组合面前,插标卖首之辈,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如何引莫塔里安上钩,让他带着底牌都过来,然后自己和无名者再联手嘎嘎乱杀。
要是这次,不把莫塔里安这货的屎打出来,再把他打到屎里面去,都特么算他夹得紧。
PS:来张驱灵死域里,火蜥蜴救平民的图吧。